齐冥帝在元明逸说出口那一瞬,他便想到了其中缘由,只是他疑惑这想法是元明逸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元清婳的意思。 齐冥帝手上把玩着茶杯,垂着头光洒在他的身上,阴影遮住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元清婳望着哥哥,眼睛瞬间亮了。 【霍!懂妹元~出现啦!这是谁家大宝贝儿啊,我家的!我还在纠结咋说呢,你就替我说出来了!奶思~】 齐冥帝听着元清婳的心声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隐晦地扫了眼元明逸,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为什么?” 元明逸恭敬作揖,悉心解释:“以妹妹的名义来开,店内如若出现什么事情,妹妹都会是被推到第一位的,不利于皇家颜面。” 近日,齐王的事情包括之前祭祀,差一点影响百姓心中对皇朝的不满。 齐王如今手里还有他父王留给他的兵马,如果真的打起来,齐冥不一定会输,可百姓们一定会遭殃,一时间齐冥帝还没有想好对策。 又加之此次宝月阁被元清婳截胡,哪怕明面上旁人看来宝月阁掌柜的还是王掌柜,可若是皇家人想查,定然可以查到。 因此元清婳开店,他们难免不会对她下手。 齐冥帝端起新送上来的茶,润下嗓:“嗯,可有人选了?” 元明逸点点头,说出已经定好的人:“镇国大将军的夫人,白夫人。” 元清婳舒服了,感觉找到了知音,激动得热泪盈眶。 【呜呜呜,这就是同胞兄妹的魅力吗?知音啊,我怀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没证据!】 【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白夫人最合适了!】 尹明诗瞬间转头看他,她没想到元明逸选的人竟然是秦琴,连自家女儿也指定她。 秦琴就是白夫人,娘家在洛城,妥妥的武将世家,曾经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心腹之一,后来因秦将军年事过高,辞官之后衣锦还乡,再无消息传来。 直到秦琴嫁入白侯府。 秦琴从小在秦将军的耳目渲染之下,虽为女子却一心救国,是心中有大义之人。 到如今她还跟着白将军一直厮杀于战场,极少回京城,这一次待这么久还是因为白椰的出生。 尹明诗想到这突然明白元明逸为何指定秦琴,她长时间在外,不在京城内,旁人认为是镇国大将军家的店铺,与皇家并无瓜葛,便不会出手。 更何况,白夫人在外看来,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两个小姑娘玩得好,皇上也因此封了白椰为元清婳伴读。 而且镇国大将军可以说是齐冥朝中权利最大的将军,旁人一般也会觉得齐冥帝定然会对大将军产生戒备。 如此看来,白夫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尹明诗余光撇了眼垂头默不作声的齐冥帝,随后垂下头,她都能想明白,皇上定然也想到了。 片刻后,齐冥帝点点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嗯,此事便由你去办。” 元明逸当然乐意,这说白了不还是给妹妹办事的嘛,他乐意至极! 齐冥帝紧接着说道:“这个餐馆,就开成酒馆吧,不过以白夫人的名义开,是你的主意吗?” 齐冥帝眉头微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元明逸,悄无声息地给元明逸施压。 元明逸虽常年呆在齐冥帝身边,但在齐冥帝刻意给人威压的时候,他还是招架不住,不知不觉中背后已经激起一层薄汗。 元清婳回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齐冥帝。 【爹爹,是不是今天又被大臣们的小日记给刺激到了?哥哥自己说的话,当然是自己的想法啊。】 元清婳不相信有人可以读另一个人的想法,人心隔肚皮,说出来的当然是自己的想法呀。 谁能真的懂谁呢,如果能读取另一个人的想法,那也太玄幻了,绝不可能。 如果真的可以,她就得好好看看是不是穿错书了,原文中绝对没有提到过元明逸有读取人想法的异能。 齐冥帝闻言没有动,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元明逸。 元明逸忍着心中的惶恐,装作不明白齐冥帝话中的意思:“儿臣想着妹妹还小,还是隐藏起来有益,而和妹妹关系最好的便是镇国将军府中的白夫人,顾才选她。” 说完又猛地跪下:“若是父皇觉儿臣这想法不妥….” 他还没说完,就被齐冥帝打断:“朕觉得你这想法甚好,懂得体贴妹妹,你做得很好。” 元明逸心中没有松口气,他想不明白齐冥帝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怀疑,这想法不是他的。 父皇不会也能听见妹妹的心声吧? 他思来想去,只有刚刚妹妹在心里说的话,能将他暴露出来。 齐冥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元清婳:“朕会私下派人去装饰酒馆,这是婳儿第一间酒馆,定要好好装饰。” 元清婳满脸赞同的猛点头。 【好好好,只要不用我花钱就行,让这个系统搞得我都快成守财奴了。】 她倒也不是真的守财奴,主要是系统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之前时疫花了太多的钱,她实在是有点揭不开锅了。 钱钱得留在刀刃上花才行,她的钱都是留着救人命用的,系统里的药物都很贵,万一回头有用,手里没有钱,就完犊子了。 齐冥帝当晚留在了凤栖宫内,估计第二天后宫的嫔妃们又要横醋满天飞了。 元清婳躺在床上,望着玉兰和余灵给她收拾东西,她悄悄地爬下床,走到玉兰旁边。m.biqubao.com 她小手抓着玉兰的裙角,仰头看她。 玉兰察觉到裙角被人抓住,低头就望着小公主赤着脚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了。 玉兰大惊,赶忙抱起元清婳:“殿下怎的赤脚下床呢,虽说已经到了夏季,可地上还是会凉的,万不可赤脚。” 元清婳怕热,齐冥帝体恤,屋内早早地用上了冰,地板冰冰凉凉的,元清婳踩着只觉得凉快,并没有觉得冷。 元清婳不在意地摇摇头,迫不及待地开口:“姐姐,会字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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