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用袖子轻柔地给尹明诗擦泪水,眉头紧蹙心疼的不行。 【娘亲不要哭,很快就会过去的!】 【给哥哥和爹爹洒过酒精之后,会安全很多,别担心哦~我会陪着你的。】 尹明诗听着女儿暖心的心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元清婳手忙脚乱地给尹明诗擦眼泪,直到玉兰回来,尹明诗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门口响起敲门声,玉兰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皇后娘娘。” 尹明诗擦了下眼泪,稳下心中的情绪,开口道:“进来。” 玉兰轻轻将门推开,走到尹明诗面前,她一眼就瞧见尹明诗有些发红的眼角,心疼不已:“奴婢已经按照娘娘的话去吩咐了,派人去通知各宫和御膳房,娘娘别担心。” 尹明诗点点头:“本宫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也退下早些休息吧。” 玉兰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小公主,到底没有说话,福福身转身退出去。 尹明诗垂头宠溺地看着元清婳:“下次可不要这样淘气,娘亲会担心。” “如果你再出什么事,娘亲该怎么办?” 元清婳心中暖暖的仿佛春风拂面那般温暖。 【娘亲~爱你爱你爱你!呜呜呜,瞧把我娘亲担心的,这个疫情得尽快解决了!】 尹明诗紧接着将元清婳放入婴儿床中,替她将被子掖好,便去休息了。 周遭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虫鸣叫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元清婳听着虫鸣声眼皮子直打架,这声音多少有点催眠了。 她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猛地一拧,疼得她呲牙咧嘴,生理眼泪都被激出来了。 嗷~这感觉酸爽哎! 现在还不能睡,她得等着狗蛋回来,继续找药方,如今齐冥帝和元明逸都得了时疫,前朝估计一片混乱,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如果被齐王钻空子那就完蛋了! 不得不说,齐王给自己撇得很干净,将担心有病毒而不给皇上折子为由,况且元娇娇真的生病了,所以齐冥帝当着众臣的面也无法对他怎样。 齐王还是明面上是齐冥帝的人,演技出神入化,表面瞧着对齐冥帝忠心耿耿,有啥能危害到齐冥帝的事情,齐王向来都是冲到第一个,因此大家认为他这是关心则乱,故而没有人往他是故意的方面想。 但这个时候就比较棘手了,元清婳脑中思索着,她蹙眉看着天花板黄金刻画的两只凤凰。 如果元娇娇除去杀镇国大将军的计划,之后计划目标就是齐冥帝和元明逸的话… 那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要等两个掌权者倒下,趁机拿到执政权。 这样的话,齐王就会顺从文中的描述,成为未来的摄政王。biqubao.com 虽然与文中的事件大不相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元清婳烦躁地抓头发,在小床榻上疯狂蹬腿来回扭动,她生无恋地看着寂静的窗外。 她总感觉每一次事件好不容易结束之后,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试图将剧情掰回去。 比如满月宴之后国舅会带回来曲婉,尹明诗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信息,和元明逸一起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之后虽然时间和文中对不上,事件却完全对上了。 而这次,文中并没有说过有任何疫病的出现,可疫病爆发严重,甚至传进宫里来了,并且元明逸和齐冥帝都倒下了。 元清婳想到这猛的坐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不对!文中被苗玉下毒的只有齐冥帝和元明逸!而苗玉早就已经下台了,因此齐冥帝和元明逸不会依照文中的主线流程走,故而没有中毒。 可这次时疫最先倒下的却是他们二人!文中齐王是在齐冥帝中毒身子日益消弱,处理朝政倍感乏力,这才封了齐王为摄政王。 元清婳想到这忍不住心慌。 不会吧不会吧,这都能强行掰回去? 元明逸和齐冥帝倒下,齐王大概率会被封为摄政王,元娇娇有个当摄政王的爹爹,地位可比原本的小郡主高太多了。 摄政王是有实权的啊! 元清婳面色凝重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狗蛋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幅样子。 狗蛋飘到元清婳面前晃了晃,元清婳都没有回神:“宿主你看啥呢?这么入迷?” 元清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狗蛋一字一顿地说道:“剧情被掰回来了。” 陈述句,元清婳心中涌现无力感,如果不论如何剧情都会被掰回来,她还努力啥啊? 早晚都是下线。 狗蛋闻言大惊,他回想了下现在的处境,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整个身子都耷拉下来。 元清婳犹豫出声:“如果我下线了,还能回去吗?” 狗蛋声音不确定地说道:“不一定,宿主可能会被传送到别的世界去。” 元清婳点点头,在她刚穿过来时,便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听见狗蛋的回答心中也没起波澜,反而很平静。 狗蛋突然兴奋起来:“不对!宿主,如果我们把这次时疫解决掉呢?齐冥帝和元明逸能痊愈的话,剧情就回不去。” 元清婳眼睛一亮,扭头去看狗蛋,心中的烦躁散了些。 对啊,如果齐冥帝好了,齐王还当什么摄政王,不管齐冥帝现在还信不信任齐王,只要他身体健康,哪有给旁人分权的道理。 元清婳吩咐狗蛋:“快!把药方拿出来,必须找到治疗时疫的方法。” 狗蛋急忙将系统里乱成一团的药方找出来,两人悄咪咪的开始埋头翻找。 尹明诗这几日瞧着元清婳一副精神不好的模样倍感疑惑。 每日都是很早休息,怎的元清婳眼圈越来越黑呢? 经过几日元清婳和狗蛋没日没夜的努力,成功一无所获,啥也没找到,俩人都累趴了,躺在元清婳的小床榻上连胳膊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面板自动跳出来,吓了俩人一跳。 元清婳看着面板上的显示,眼睛‘噌’的一下明亮无比。 【系统:经过检测,剧情出现错乱,此次事件不在主线任务之内,系统将全力配合宿主度过此次难关,因此发放系统辅助礼包一份,注意查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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