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将直起腰,面上皆是为难:“望皇上恕罪,臣不知。” “时疫发生几日了,可有采取措施控制?”齐冥帝眼神凶狠的都能杀人了。 刘副将道:“回皇上的话,到如今已有三月,郎中说这时疫从未见过,百姓们损失惨重,暂时…无法控制。” 齐冥帝这个时候已经忍无可忍了,一掌拍在书案上,声音悬梁绕柱传遍整个太和殿。 “好一个暂时无法控制!过去三个月了,才来禀报给朕?你们就是这样当差的!”齐冥帝说这话时气沉丹田的,大臣们感觉到仿佛大地都在为齐冥帝感到恐惧。 元清婳看着跪在下面的刘副将。 【不会是递了折子被人截胡了吧,哦吼,那可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知好歹。】 下一秒,刘副将疑惑的声音传来。 “将军早在两个月前将折子递上来,在入宫后正巧碰上被皇上召来的齐王,齐王说正巧一起给皇上送过去。” 刘副将偏过头疑惑地看向齐王。 难道皇上没有收到?齐王没有将折子递给皇上吗? 齐王猛地听见被人提出来,身子一僵,紧接着恢复正常没被旁人察觉出异样。 他心里有些慌乱,之前听了元娇娇的话,将有毒之物放入边城,将镇国大将军拖住,京城没有镇国大将军,他们也好下手一些。 元娇娇明明说这个毒物并不会杀伤人性命,谁曾想竟这样的严重。 元清婳转头就看见齐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挺淡定的。 【好家伙,人家都把你揪出来了,你还能这样淡定?我该说不愧是女主的父亲吗?呸!】 元清婳最烦为了一己之私伤害他人的人了,这种人最自私自利是整个社会的害虫! 【准备好了吗,接受来自我爹爹的怒火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齐冥帝暴怒的声音传来。 “齐王,镇国大将军递的折子是在你那里吗?” 齐王往外迈一步,走到大臣们中间恭敬地跪在齐冥帝下首:“回皇上,在臣这里。” “放肆!” 齐王话音刚落,一个折子直接飞过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齐王垂着头,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他看齐冥帝不爽已经很久了,心里更加坚定要将他拉下来的想法。 齐冥帝不悦地站起身,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带有怒气:“为什么?” 齐王抬起头,脸上全是委屈,仔细看眼睛里还有泪花呢,他声音哽咽的开口道:“回皇上的话,近三个月边城一直传来时疫的消息,而这个道折子是镇国大将军呈上来的,他如今在边城啊!都是时疫怎能直接呈给皇上。” 齐王擦擦眼泪,掩饰住想要窃喜的嘴角:“臣便带了回去让府医调查,谁知,折子身上真的有时疫的病毒,府医倒下了,那几日娇娇便身子不适,有府医照看着,却不幸染上时疫。如今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文官们闻言纷纷踱步朝着旁边挪,远离齐王。 什么?!齐王府里有染上时疫的?远离必须远离,他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带着病毒回去。 武将们面上毫无波澜,内心甚至想笑。 不就是时疫,在战场上见得多,也就见怪不怪了。 齐王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抬头看向齐冥帝,他只想知道齐冥帝相信没有,这些话还是元娇娇教他说的。 如今已到了冬季,距离上次禁足元娇娇已经过去四个月,经过元娇娇每天的不懈努力,终于说话顺溜了。 不得不说元娇娇自从说话顺溜之后,与他而言方便了许多。 元娇娇禁足解了之后,便开始与齐王商讨这个计划,这是她在禁足的那几个月想出来的计划,为的目的就是先传出时疫的消息,再将镇国大将军除掉,如今整个朝堂权利多大,对齐冥帝最中心的便是镇国大将军一家。 既然得不到镇国大将军那就毁掉。 镇国大将军如今没有被流放,依旧手握重权,齐冥帝没有丝毫的戒备,甚至将御林军的整顿交给他去办。 元娇娇如今已经想明白了,这一世的走向有偏离,虽然丢掉这样一枚大将,让她觉得很可惜,但必须早日让齐冥帝下台,而这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镇国大将军,这履历上毫无败绩的齐冥战神。 所以,镇国大将军必须死。 齐王这样说的目的很简单,如果败露就说府医愚昧没有认出来元娇娇就只是普通风寒,如果没有败露,待皇上派去太医,便将自己的人插进队伍里,打着皇上的名义定能让镇国大将军放松警惕。 齐冥帝闻言面色果然变得有所缓和。 元清婳在齐王在底下小嘴叭叭的说不停的时候,就关注着齐冥帝的情绪呢。 这会瞧着爹爹好似真的信了,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吐槽出声。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拙劣的谎言不会有人真的相信吧。】 齐冥帝身子微顿,保持这脸上平静的表情,耳朵竖起来听元清婳的心声。 【既然在边城传播那么严重,一直没有传出边城证明镇国大将军做得好,及时封城,没有让一让病毒传播。】 【边城里面的百姓损失惨重,证明传播得非常快,整个边城可能都已经沦陷,可特喵的折子寄过来两个月就一个元娇娇得了时疫?京城里的人都没事?】 【咋滴?齐王有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有什么好法子能让时疫就在他府内传播还不损害百姓?】 齐冥帝闻言心里一阵赞同。 刚刚齐王的话他听着也觉得有蹊跷,不过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先给他一个台阶下,之后那边派人去查就是。 齐冥帝点点头:“起来吧,退朝过后朕派太医去给小郡主诊治。” 齐王没有放松警惕,以他对齐冥帝的了解,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他的话,定然会背后查,他不怕查,后手已经留好了。 齐冥帝只会查出这个府医刚到齐王府一个月而已,因为贪图钱财故意说成是时疫,来骗取高额的医治费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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