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听着胭脂的话,平复了下怒气。 道理她都懂,可她还是好气。 本以为马上要做皇后了,在梦里都是把尹明诗拉下位狠狠打脸的场景,想想就挺快。 可元娇娇并没有去宫里,曾经她不小心听到过齐王议事。 元娇娇在齐王计划里还是占据重要位置的,谁知她这么不争气,还让王爷将她一起罚了。 想想她就气得牙痒痒。 胭脂见齐王妃气消点之后,赶紧趁热打铁地劝道:“王妃莫生气,您是正妃,说好听点她是侧妃,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妾,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权利,等王爷气消了,管家权自然还是回到您手上。” “哪有府里有正妃,还用一个妾来管家的道理呢,总归不长远的。” 齐王妃想了下,觉得胭脂说得在理,手撑着额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摆摆手:“将她抱下去吧,我一看她就来气。” 胭脂赶忙答应着,随后想起什么,轻声开口:“王妃,郡主还没有用膳。” 期望着一听又来气了,手拍响桌子:“吃什么吃?还有脸吃,直接抱出去。” 胭脂这个时候也不敢触齐王妃的霉头,答应一声便急匆匆抱着元娇娇出去了。 胭脂将元娇娇送到照顾她的人怀里,那人低眉顺眼地接过。 胭脂瞧着她的这副尊敬的样子很满意,接着传达齐王妃的话:“王妃有命,今夜不必给郡主喂食了。” 那人身子一顿,不敢反驳:“是,奴婢知晓。” 胭脂待她回应后,转身便走。 元娇娇看着齐王妃住处的方向,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回想今天在马车上冲动的举动,她摇摇头自嘲的勾起嘴角。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般沉不住气。biqubao.com 总归她知道余灵还在京城内不是吗?等她大一些手里有人可用,还怕找不到吗? 元娇娇被人抱进屋之前,抬头看向四四方方的天空上繁星璀璨的样子轻叹。 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将余灵找出来。 ——————————————— 这一夜元清婳睡的很舒服,很早便上床睡觉,早上又起得晚。 尹明诗心疼她,除非有事,否则不会早上将她叫起来喂奶,便任由她继续睡。 元清婳睡醒精神很好,又过起了吃吃喝喝睡睡,啥事不往心里搁,每天无所事事的日子。 那叫一个舒服! 齐冥帝时不时便抱着元清婳去御书房,偶尔元清婳起得早的话,便有宫人抱到齐冥帝那边去,齐冥帝就抱着元清婳潇潇洒洒的去上朝。 文官们都麻了,罢了,宫里的规矩都是皇上定的,谁能说什么呢。 只不过今日的太和殿气氛有些凝重,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清婳看着底下的文官们,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难色仿佛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齐冥帝瞧着他们这副模样就觉得没眼看。 他齐冥怎的就都是这种怂包,每日大抵都是废话连篇的折子,如今连废话都不敢说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也就是元清婳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那心里又忍不住吐槽。 可不是吗,你自己想想,每次惩治人基本都是九族消消消,谁不怕啊。 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连累了家人,最后连个血脉都没留下。 可惜,元清婳听不见。 齐冥帝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沉的看着下面,见他们支支吾吾的,当即就怒了:“众爱卿怎么不说话?等着朕给你们汇报吗?” 众大臣们闻言纷纷低下头,高喊不敢。 齐冥帝见他们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直接站起身来:“今日既然无事,便退朝吧。” 说完抬步就要走,这时一位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武将的人站出来:“请皇上留步。” 齐冥帝闻言回头瞧着说话那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副将。 当初派镇国大将军出京办事,他由于受伤严重需要养伤便留在了京城。 当初镇国大将军查出边城有古怪,百姓们虽表面瞧不出什么,后来他们背后一查,发现竟有人打着朝廷的名义收取保护费。 百姓们不敢与皇家作对,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每次都会按时交。 镇国大将军查出此等消息之后,猜测边城的官员恐怕脱不了干系,家家户户每月都缴纳保护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边城对于齐冥来说虽然不大,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们却不是一个小数。 齐冥帝抱着元清婳重新坐回龙椅上,苏全福原本伸着的手,瞬间收回,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讲。”齐冥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凉飕飕的目光扫过下面一众的文官。 文官们身子一顿,猛地垂下头,都不敢和齐冥帝对视。 这种事,他们真的说不得啊! 那位武将姓刘,年十七,已经是副将的位置,可以说是年少有为了。 “臣斗胆,请求皇上派太医去边城救治百姓们。”刘副将见文官们都不敢说,可边城的百姓们快撑不住了! 他本就是急切的性子,原本这种事不应该他来说的,可将军来了信,他不能不从。 元清婳闻言脑海中被问号刷屏。 【说啥呢?边城百姓咋了?生病了?】 文中并没有说边城百姓生什么难治的病啊。 不是吧,剧情又崩了? 天道到底在干什么? 齐冥帝听着元清婳的心声,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婳儿表现得好似全然不知的模样。 “出何事了?”他语气沉稳让人听不出情绪。 刘副将见齐冥帝问,赶忙解释道:“百姓们不知为何染上了时疫,请了多位郎中们全都束手无策。”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子匍匐向前:“臣请求皇上派太医前去。” 齐冥帝闻言心里大惊,近几年来从来没有传出时疫的消息,一般时疫皆会在战场上发生。 因此齐冥帝连打仗都直接去到别的国家地盘上打,从来没有殃及自家百姓。 齐冥帝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可知因何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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