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觉得不太可能,九皇子虽然在文中黑化得挺可怕的,但这不是还没黑化嘛,听说丽嫔平日里对他堪比亲生,也没理由黑化。 所以平日里九皇子都很乖啊,听说学习也很刻苦,爹爹还夸赞来着。 这个时候狗蛋出来冒泡了。 ‘叮!警告警告!九皇子黑化值正在上升!’ 元清婳小脸一垮,不是…就这么巧? 她这刚出门就碰上这种事? 再说了,现在九皇子跟她没仇吧,黑化了也不可能报复在她身上,相反她之前表现得对他老友善了。 元清婳整个人趴在元明逸怀里装死。 狗蛋见宿主无视他,张口就说:‘宿主,装听不见也行,刚刚九皇子见到太子殿下抱着你路过。’ 他仿佛猜到元清婳心里的想法声音突然变得贱兮兮的:‘之后不会报复你,可能会报复你的哥哥哦~‘ 元清婳原本趴在元明逸肩头,听狗蛋说完猛地抬起头。 啥? 欺负她白月光哥哥?不行! 元清婳小脸上满是愤怒。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让九皇子黑化值又飙升了! 元明逸察觉到元清婳的动作,疑惑地转头看她。 就见元清婳伸长了脖子,朝着他背后的方向在努力看什么。 他不解地转过身看了眼,背后并没有人啊。 元清婳看不见九皇子有点急,小手拍拍元明逸的肩膀,指着后方的一个方向,嘴里阿巴阿巴的说个不停。 元明逸瞥眼看向元清婳指着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截衣角。 那里有人? 他紧接着朝旁边跟着他的夜一使眼色,夜一点头转身前去查看。 元清婳见夜一去了,再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九皇子好不容易找了个对他好的,没有概率黑化了,又整幺蛾子!】 【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呜呜呜,可别来伤害我白月光哥哥啊!咋都盯着我一家的羊毛薅呢。】 【求你们换一家薅吧!】 元明逸听着眉头紧促,目光盯着夜一去的方向。 那树丛后面的是小九? 为什么会伤害他? 还没等元明逸想明白呢,夜一回来了。 他刚刚在旁边暗中观察,看到了所在树丛后面的九皇子,他恭敬地单膝跪地开口说道:“回太子殿下,是九皇子。” 元明逸听到果然是小九,一脸严肃地朝着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是尚书房上课的时间,这个时候他在树丛后面做什么,莫不是逃课了? 元明逸心里想着,脚下快步走过去,走到树丛后面看清跪在鹅卵石小道上的九皇子。 元明逸见九皇子跪得笔直,身子被疼得发抖,额头蓄满汗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衣服上。 他凝重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九皇子,正打算开口,旁边一道磕磕巴巴的声音响起。 “太…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 八皇子都要吓跪了,他就是偶然碰见九皇子想着给他一个教训,谁让他之前在尚书房说皇后宫前受到的耻辱时,九皇子反驳他说元清婳很可爱,一点都不丑,还很和善地要他抱呢。 阿呸!丑!丑死了!她就是丑八怪。 今日去尚书房的路上刚好碰到九皇子,就想着让他知道知道以后该听谁的! 九皇子比他小,他教训皇弟有什么不行的。 当即他就下令让九皇子跪下,九皇子不依,便让下人摁着他跪。 谁知,好死不死的偏偏让太子哥哥看见了! 八皇子眼神掺毒般狠狠剐了眼九皇子。 周边的宫人也不敢劝,贤妃向来护犊子,如果劝不好,让八皇子回去告到贤妃面前,还能有好吗。 一个个缩在旁边视而不见的装鹌鹑。 就连九皇子身边的人也不敢上前护着,丽嫔的地位比贤妃低,家世也低,又没有恩宠,怎么敢于家世好的贤妃对抗啊。 他们想着丽嫔娘娘的性子向来软糯,想必就算娘娘在,也会选择息事宁人吧。 他们把自己劝好之后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站在一旁。 元清婳将周围人的神色收揽眼底,冷笑出声。 【呵,我真是开了眼了!这一个个宫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元明逸听到妹妹爆粗口轻咳一声,想提醒她一下,可元清婳没明白元明逸的意思。 【靠靠靠!这元明镹多大?还没满五岁吧!让一个就比他大几个月的孩子骑头上?】 【鹅卵石啊,成年人都受不了吧,一个个眼睛是用来呼吸的吗!】 元明逸轻拍元清婳起伏明显的后背安抚,走上前空出一只手,一把将九皇子元明镹拉起来。 元明镹踉跄站起来,膝盖剧痛,汗水不停地朝外涌着,他脸色苍白嘴唇被他用力的咬着,忍耐身上的痛楚。 一脸隐忍的模样让元清婳看了都佩服。 【好家伙,看不出来啊,还挺能忍的。】 【嗯,怪不得他黑化之后跟疯批一样,能忍的都是怪物。】 元明逸见他衣袍下摆脏了,当即蹲下身伸手轻轻帮他打掉灰尘,瞧他衣领也有些歪,顺便给他整理了下。 元明镹双目瞪大,仿佛元明逸在做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元明镹心里不敢相信贵为太子殿下的三皇兄,竟能蹲下给他整理仪容。 要知道站得比储君高都是大不敬的,可如今太子殿下竟能屈尊蹲下只为他。 他猛地低下头,不好意思抬头看元明逸,他觉得他给元明逸添麻烦了。 元明逸看着他着怕人的模样,心里更生气了,自古以来皇宫里兄弟之间就不可能没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不过那也是长大之后的事情。 如今他们年纪尚小,这八皇子便这么恶毒,让人跪在鹅卵石上? 元明逸目光不悦看向站在一旁还一脸没错的八皇子,他平淡开口道:“跪下。” 八皇子都准备好说辞了,太子哥哥一会定然会问他原因,随便编一个就是,就说他以下犯上,无视宫规,不敬兄长。 结果元明逸一句跪下,硬生生让他卡壳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元明逸等了会,见八皇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怎么?孤说不动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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