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村大队部,一群女同志在外边抗议五号头,她们的呼声很大。 大队部会议室,干部们首次听说头发可以入药,可以预防猪瘟,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东升打算花钱买头发,可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沈东升,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解决问题啊。”沈大裕瞪着牛眼装大爷。 “呵呵!”沈东升露出一张嘲讽脸,翘起二郎腿不搭理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萧锋同志,沈大富同志的工作情况怎么样?”副大队长洪志笑着问萧锋。 “好!”萧锋正襟危坐,说道:“大富同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从不跟任何人发脾气。 其次,他算账又快又准。迄今为止,五队的工分没有出错过一次。” 洪志满意点头,看着陈支书:“这么好的同志,组织应该给加担子,让他在更重要的工作岗位发光发热。” 话到了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了,大队想升沈大富的官,换沈东升收购头发。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权衡利弊。 外边闹得太凶,大队承受着上下两级的压力,沈大裕也不敢跳出来反对。 三分钟后,陈支书看向沈东升:“关于你爸升第5队队长的事,组织上会开会研究。” 所谓的开会研究就是走个过场。沈大富升任小队长已经板上钉钉。 只有小队长及以上的干部,才有竞选大队长的资格,望父成龙的计划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谢谢老支书。”沈东升笑呵呵走出会议室,准备解决这群闹事的女同志。 干部们急忙站起来,围到窗户旁边观察外边,此刻他们也不敢出去浪。 “同志们,诸位巾帼英豪,能不能让我说两句?”沈东升拍拍巴掌大声嚷嚷。 他的嗓门像洪钟大吕,现场很快安静,大家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你是谁?让陈支书和沈队长出来,让他们给大家解释清楚。” “对,让支书和大队长出来。”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女同志。” 她们又是一阵振臂高呼,沈东升一阵头疼,直盯着她们的带头大姐。 知青马慧英是领头羊,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子搭在屁股上,目测有50厘米长。 喊声渐渐停下,马慧英再次问沈东升:“同志,你到底是谁?” 沈东升昂首挺胸:“我叫沈东升。你们有没有听说领养10头猪娃的赵桂香,她是我妈。” “赵桂香同志是你妈?”马慧英脸上升起一丝崇拜。 领养10头小猪,每天只靠猪粪就能挣20个工分的赵大妈,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偶像。 沈东升大声说道:“同志们,本草纲目上说,人的头发也是一种中药材。 我师父是赤脚医生周明建,祖师爷给他留下一本医书。书上说人的头发不仅可以治疗人病,还可以预防猪瘟等传染病。 相信你们都知道猪瘟的可怕,所以我打算花钱买你们的头发。猪猪那么可爱,请同志们帮帮我家的猪吧。”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懵逼了,头发竟然是药材,她们闻所未闻。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她们的头发,这也触及到了她们的知识盲区。 “沈同志,你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马慧英的面部线条顿时就柔和了,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沈东升摇摇头:“马知青,香莲说你是乐于助人,全体女知青都很佩服你呢。” “没有的事,香莲净瞎说。”马慧英眉开眼笑。 拎起自己的麻花辫,笑着说道:“小沈同志,你看我这条辫子值几毛钱?” “慧英姐,能不能让我看看的你的辫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看看。”沈东升故意露一丝羞涩。 现场响起笑声,女人们也喜欢看男人害羞,特别是沈东升这种猛男的羞涩。 马彗英翻个白眼:“小沈同志,咱们都是革命儿女,为了革命事业而奋斗。” 她拿着辫子放在身前:“你大大方方过来看,我又不会吃了你。” “哈哈……”莺莺燕燕们又笑了。 沈东升走到她身后,张开双臂测量麻花辫,觉得至少50厘米以上。 掏出笔记本看报价单,50到55厘米之间的头发4元一克,4000元一公斤。 沈东升拍她马屁:“彗英姐的头发粗长直,药用价值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你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洗发粉呀?” “不用洗发粉,我只用清水洗头。”马彗英浑身舒服:“洗发粉太贵,我舍不得买。” “哦,勤俭节约也是革命美德嘛。”沈东升啪啪鼓掌,再给她一个马屁。 心说道:“不用洗发粉的头发,价格再加500元。她这条辫子至少一斤半。” 沈东升掏出钢笔计算,很快得出3375元的计算结果。 “小沈同志,我的头发多少钱?”马彗英也没有心情捍卫爱美的权利,毕竟爱美没有钱重要。 沈东升故意露出纠结,咬着后槽牙说道:“彗英姐,我给你一块钱加两个糖,中不中?” “中!”马彗英深怕沈东升反悔,一把夺走两个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填嘴里一颗。 奶味混合着甜味,美滋滋。 她眯起双眼:“小沈同志去拿剪子,既然头发能帮你家的猪预防猪瘟,我就帮你和赵大妈一把。” “彗英姐深明大义!”沈东升给她点赞,含泪赚她三千多块钱。 转身对着会议室喊话:“萧大哥快去请曾剃头,让他过来给巾帼英雄们理发,顺便把香莲姐喊过来。” 会议室里,全体大队干部都懵逼了,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钞能力。 本来让他们焦头烂额的问题,就这样被钞能力轻松解决。 陈支书瞪着女婿萧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愣着干啥?快去请曾剃头,理发期间每天补给他9个工分,快去!” “诶!”萧锋急忙打开会议室,先去沈东升家喊萧香莲,又去曾家喊曾剃头。 大队部,沈东升被一群妹子围住,衣角和袖子也被她们拉住。 “小沈同志,看看我的头发值多少钱。” “沈弟弟先看我的,我的辫子长。” “排队,大家都别急嘛,人人都有份儿。” 沈东升哭笑不得,她们刚才还誓死捍卫长头发呢,这就全员变节啦。 陈支书感慨万千,转身吩咐众人:“都别闲着,出去帮东升维持秩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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