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齐露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她站在原地没动。 “你至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凌没办法对着齐露的眼睛说谎,无奈之下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 等坐进车里,他才简单解释这件事。 “我在林霜身上见过这个东西,林恒送的。 事情很有可能是林恒一手操办。 这种香的用处我还没研究出来,但他们绝对别有用心。 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觉得事情本身就存在针对性,要是让你也参与,受伤了怎么办?” 秦凌说完就忍不住催促,“那个商场离这边多远?我们抓紧时间吧。” 事情在朝着他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 时间紧迫,他实在不想浪费。 华兴,有名的大商场,这几年越做越大,人流量高得离谱,铺子租金也很贵。 林恒的资金状况秦凌是知道的。 事已至此,他居然还愿意下此血本,又是高档商场,又是做成香水行业使劲宣传…… 不仅舍得下血本,还大胆得过分。 放任事情发展下去,秦凌不敢想象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行。” 齐露深吸一口气,没多纠结,直接启动车子,朝着华兴的方向开过去。 她惯来如此。 商场里的香水店不多,打响新品牌的就那么一家。 二人不用多纠结,进门就直奔商场里正在宣传的那间新店。 “就是那边。” 齐露远远从楼梯看到,指指那间装修格外亮堂的门店。 “这家店是新开的,开业就做出很大声势,现在在圈子里名声都起来了。我们真要就这么闯进去吗?” 她抓住秦凌的手腕,眼中满是担忧。 秦凌摇头。 他还记得崔元的叮嘱。 那些人社会地位不低,互相之间有关系网联结。 一旦找事,就容易引起所有人警惕,甚至是直接被处理掉。 听到齐露强调这家店怎么厉害,他心中的想法也被加深。 现在还不是招惹幕后之人的时候。 “今天主要是来打探一下情况。 不过现在,我已经有新的想法了。” “什么?” 齐露转头看秦凌的脸,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香水店旁边。 那是一间布料店。 店本身没什么稀奇,怪就怪在,那间店上挂着的是乔家的标志符号。 两家店紧挨在一起,开业时间似乎也差不多。 “那个符号是特殊设计的,再加上这是华兴,盗版的可能性不大。” 秦凌只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直觉告诉他,里面绝对还有更大的秘密等着他去探索。 “去看看吧,打个招呼。” 布料店里说不上冷清,零星几个顾客正在店里打转,店员在其中有说有笑。 氛围极好。 看到有人进门时,迎上来的店员笑得也十分得体。 “两位是要买给家里人使用,还是有别的用途? 这边是开业以来卖得最好的布料,柔软亲肤,还耐脏好洗,特别适合居家使用……” 秦凌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简单观察。 他也抬手,跟着摸摸用来展示的料子。 质感确实不错,乔东明店里的品控他一向放心。 “你们这家店刚开?” “是啊,总店不在这边,不过客人可以放心,咱们分店质量也是有保证的。 这些都可以上手摸的,您尽管看,有想法就跟我说。 我也好给您提供一些专业的建议。” 说话有分寸,知道把握距离,推荐到位了还不过分骚扰客户。 秦凌点点头,走到展示架中间。 两侧被布料包围,他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到鼻尖。 过于熟悉的怪香,熟悉到他觉得自己是闻错了。 “你过来闻闻这个。” 秦凌回头,朝齐露招手,拿起一片布料放到鼻子下面。 下一秒,齐露表情也变得微妙。 横空出世的奇香,范围广到附近店里都在用。 她开始理解秦凌之前所担心的“渗透”了。 “怎么了?” 负责接待的店员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一见他们停下脚步,她立马露出职业微笑,上前询问,“是对布料有什么不满吗?” 秦凌沉着脸,问:“这些是怎么搞的?” “怎么……布料?” 店员笑容里多了些尴尬,艰难地维持着笑容,低头嗅嗅秦凌指出来的布料。 “客人是对留香有疑问,还是喜欢这种香味?” 秦凌快要被气笑了。 “喜欢?喜欢这种东西?!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把你们店长叫出来!” 他从没听乔东明说过布料新添了这种巧思。 或者说,在看到两间店紧挨着时,他心中的怀疑就被无限扩大。 此时只是找到机会,印证他的猜想。 “先生您先冷静,我们展出和售卖的布料绝对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绝对不会让顾客吃亏……” 店员慌乱地解释几句,听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赶紧把场地让给自家店长。 “这位客人说布料上有香味,忽然就……” “你先下去吧。” 店长恨铁不成钢地瞪那人一眼,转头看秦凌时换上和蔼的笑容,“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布料的品质保障我们我们一直很看重,绝不会敷衍客户。 请问这位先生对我们的布料有何不满?” 秦凌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人。 陌生面孔,显然是新招的。 “布料上的香味有问题。 增香是谁提出来的? 香料谁准备的? 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你是何居心!”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店长表情都懵了。 这口吻…… 听着不像是来采购的客人。 倒像是老板。 但乔家老板怎么可能是个看上去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这位是老板公子?还是哪家被惯坏的小少爷出来作威作福…… 店长不好判断,只能赔着笑解释:“这不是挺好的嘛。 布料留香更容易获得顾客的好感啊。 这还是高级香,外面单买可贵了,多少客人都抢着买这款呢……” 秦凌怒火噌一下上来了。 他语气比之前更恶劣:“听你这么说,这件事就是你一手操办? 不懂品香就别弄,办事这么不细致,你这店长怎么当的? 要都像你们这么干活,乔家名声早晚被你败坏!” “诶!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店长眼睛猛瞪大一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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