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明白什么了?” 秦凌看着崔元的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对视良久,崔元只能笑笑。 “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在我面前装这出? 这人的具体消息,你是非要不可?” 秦凌也笑,笑得大大方方。 眼中丝毫没有退意。 “老爷子愿意出手干预的话,我求之不得。” “你这小子。” 崔元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不大高兴地偏开头。 都是为了挣钱,大家各有手段。 他不支持不提倡害人性命的事。 但不代表他要豁出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家业,就为当个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 正是因为连他都要忌惮几分。 他不觉得秦凌能参与这件事。 “按照你说的进度,他们已经达成合作,并且正在以团队为单位行动。 况且以他们的社会地位,关系网绝对不会简单。 你擅作主张靠近,就相当于闯进他们的包围圈,到时落入危险,谁都救不了你。” 秦凌闭上眼摇头。 他还是那句话。 要是害怕被找事、害怕麻烦。 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参与这件事。 可惜他早就已经入局。 事情是由林恒主导,秦凌也好,他身边的女人也好,都随时有可能落入危险。 秦凌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性格。 在林恒杀过来之前,他必须得掌握足够的信息,把对方的软肋拿捏在手中,保障自己的安全。 一番交谈过去,崔元已经彻底明白秦凌的意思。 “说实话,小子,我很佩服你的魄力。 十几岁的年纪有如此决心和能力,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聊到最后,崔元站起身,“我不太了解你那边的情况,或许你不但能看得上我这点帮助。 但态度还是要有的,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说,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老头子一定能帮就帮。” 秦凌站起身,以同样认真的态度道谢。 事情和崔元没关系,人能冒着被报复的风险给他传递信息就很不错了。 崔元这边的事情聊妥后,秦凌赶飞机回去上学。 他刚落地,手机开机,才发现收到过齐露的慰问。 “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秦凌本来想直接打车回学校,拨通电话的瞬间,他鞋尖一转,拐了个方向。 “刚刚在飞机上,才落地。 怎么,就这么想我?” 电话那头的齐露哼笑了一声。 她胳膊支着阳台栏杆,仰头看昏暗的天空。 “是啊,工作日的时候你在学校,好不容易周末了,你还要出去办事。 咱们多久没见了?” 秦凌下意识看了一眼日历。 在学校生活节奏快,又经常在手机上聊天,他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好歹是恋爱,连面都见不着确实不像话。 “那要不现在? 你在哪儿?” 齐露也一愣:“啊?” 她那话是无心的,是学着别家女孩撒娇说的亲密话。 但再一想想,能现在出去和秦凌约个会的话,确实也不错。 反应过来后,齐露笑着应下:“在家,刚打算休息。 你在哪个机场?我现在去接你。” 秦凌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找了个位置折中的电影院发过去。 约会嘛,总得有点约会的样子。 他这几天精神紧绷着,确实也需要一点浪漫和温馨做缓冲。 在出租车上,秦凌依旧放不下手机,时不时就得和齐露聊上几句。 两人都很期待这次见面。 但秦凌没想到,他还能同时见到自己期待的另一种东西。 “这儿。” 电影院附近,齐露远远看到秦凌,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靠近,她先把手里的汽水递过去。 “给你买的。 这个点看电影的人还挺多,剩下几部挑挑拣拣,选了个你可能感兴趣的喜剧,你看看,有别的想法我就去换。” 这就是和年纪稍长的人相处的好处。 温柔又细心,会提前抵达,做好准备等他。 秦凌当然不可能坏齐露的兴致,笑眯眯捧场:“你挑的我都喜欢看。 再说了,我特地跑过来一趟,想看的又不是电影。” 齐露动作一顿,故作不在意地轻轻哼了一声。 但在秦凌抱过来的时候,她没有伸手推开。 “只要和你一起……” 秦凌原本也沉浸在这份温馨中。 直到他抱住齐露,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香味。 很淡,很柔软,确实像高品质的女性香水。 但不管这东西有多香,都难以掩盖其中那股怪异的感觉。 “和我一起怎么了?” 齐露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心动了,话只听到半截,以为是秦凌改了主意,才故意这么问一句。 但秦凌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于此。m.biqubao.com 他摇头,双手扣住齐露的肩膀,上下寻找一圈。 “你也佩戴香包了?” “什么包?为什么说也?” 齐露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也跟着低头检查一圈。 看到秦凌用力的鼻孔,她才哦了一声。 “你是说香包啊,我没那个习惯,用的香水。 这个据说是最新款,很有讲究呢,你觉得怎么样?” 秦凌松开手,全然没了约会的心情。 他心里已经全是香水的事。 知道林恒想对一些女孩下手,但没想到会做到这个程度。 那个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真像崔元说的那样吗? “你怎么了?” 齐露终于意识到不对,严肃地问,“你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瞒着我?” 秦凌纠结着:“不是瞒着你。 这个香味不太对劲,里面很可能混了不该放的东西,你最好也别用了。 这香水是在哪买的?” 齐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那么盯着秦凌。 约会泡汤。 她对今晚的期待刚被吊起来,就重重摔下来了。 而现在,她还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想替秦凌操心都没有资格。 “那个,电影的事……” “华兴商场。” 齐露突然打断秦凌的找补。 她若无其事地拿手机,找出那家商城的位置,以及对应的店铺。 “那个商场里有卖香水的专柜,对这些新款式多有涉及,去那儿找准没错。” 秦凌松了口气,用力抱了抱齐露。 他就知道,齐露不会让他失望。 “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过去?就当是陪你逛街,补偿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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