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这边立马让人把办法整理出来,这就开始巡逻加固。” 王志远抬手,让助理去干活。 人都走了,他才斟酌着问,“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从并不稀奇的大雨看出洪涝的趋势,又能在短时间里梳理出清晰的预防手段…… 一般人可没这样的本事。 这小子的大脑到底多异于常人? “我猜的。” 秦凌回答得云淡风轻,“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至少可以确认雨不会停,就算不信任我,也先把防暴雨的措施做好。” 王志远瞬间接话:“信啊,当然信!” 就是因为一直相信秦凌,他们的大棚才做得越来越好。 不管这些办法是从哪里来的,只要秦凌一声令下,他们就得义无反顾! 电话挂断,秦凌抬头看向满脸八卦的王攀。biqubao.com “怎么,你嫌事情不够多,还是想再领个任务走?” “没。” 王攀也想试探两句,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挨了秦凌一个白眼,他才转身去干活。 囤货和抢修加固办得如火如荼,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雨越下越大,洪涝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街上积水越来越高,大量实体店被迫关门,官方通报一遍遍发,反复提醒大家注意卫生安全,绝对不能食用脏水里的东西。 于是生存物资价格飞涨,原本两块钱一大袋的绿叶菜,只要能保证品质和卫生,卖个几十都有人要。 王志远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感谢。 “你是不知道没抢修的地方情况有多紧急,一群人大半夜坐在田边哭呢。” 他一把年纪,难得见到如此境况,一句话叹三回气还觉得不够表达感慨。 “加固过的大棚情况良好,在雨势最大的那个晚上也只断了两处。 还好你当时特地说要加大巡逻力度,咱们的人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已经修上了,一共也没弄坏几棵菜。 你说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有先见之明?” 秦凌耐心地听人念叨。 确认大棚损失不大,他眼里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大伯这话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一切安好就行,其他地方也有需要的话,这些手段完全可以推广,大家都不容易。 你们记得注意排水沟,如果排水沟已经无力承担积水量,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不然也逃不掉整片田被冲刷的后果。 “这个你放心!” 王志远满口答应,又去聊他们大棚里的蔬菜的事。 他看到外面的菜价有多夸张,也想帮他们这边的农民谋求福利。 这方面需要结合市场具体分析,二人聊了许久。 也有人完全顾不上这点事。 比如林恒。 他那天晚上被人救醒,拖到隔天好不容易回到城市,整个人一头扎进无人机的观测录像里,还不停播放相关新闻和天气解说。 又花了几个小时,他才终于确认他之前的计划已经全都泡汤。 林恒看得眼前发黑,差点又晕过去。 “你没事吧,吃个速效救心丸什么的救一下啊。” 田大鹏原本是来帮忙的。 结果注意力全在林恒身上了。 他是真怕大哥再气撅过去,整出个好歹。 “不用。” 林恒胡乱摆手,强撑着坐起身,伸手拿座机和文件夹。 “只要能把这个事儿解决,老子什么病都好了,吃个屁药。” 他不信事情已经走上绝路。 他们要相信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那座山一定不会因为几场雨就报废! 一定还有办法能挽救那块地! 最先被林恒盯上的是他以前认识的农业博士。 然而他解释了半天,传了好几份资料过去,得到的也只是含糊的回答。 “我看到了,说实话啊小林总,情况不容乐观。 就算是想进行救援,也只能等待灾后再看了。 不过我劝你别在这上面放太多心思。” 意思就是,从专业角度来看,他这新项目基本没指望了。 林恒做了几个深呼吸,拍着自己胸口顺气。 他哑着嗓子追问:“那你看看档期,等雨停了过来……” “我最近没空。” 电话那头的人大声打断,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在带着学弟搞项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再者说了,那么大范围的泥石流覆盖,我去了也无能为力啊。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 以前追着他屁股后面讨好的人,在他落难时就这么撂了他的电话。 林恒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满心的怒火,却已经不知如何发泄了。 不能再做没意义的事了,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林恒逼自己平复心情,翻出下一个目标人物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是带着笑的。 “林总这个时候找我们干什么,你也觉得城里的大雨闷得难受,打算来农家乐玩玩?” 林恒听得浑身膈应,总觉得那人在故意恶心他。 他装作没发现,硬着头皮说:“不,我打算给你们投资。 你们公司不是专门打造旅游景区的吗,我这里有一大块地方,你看看怎么……” “打住啊,林总该不会以为我不看新闻吧? 且不说开发成本有多大,那附近山体不稳固,随时要面对泥石流,谁敢去啊? 这不摆明了是赔本的项目吗?” 对面的人把自己说乐了,笑得夸张,“你该不会是走投无路了吧?” 林恒牙关咬得死紧,整张脸都已经涨红,还得强装镇定,把人敷衍过去。 他不再拘泥于之前的项目,连着又打了几个电话,从农业畜牧业到尝试发展旅游业…… 他甚至打电话给新闻报社的人,试图走后门把那地方打造成泥石流遗迹参观。 “别开玩笑了哥们,那也得你那地方有遗迹才行啊,荒郊野岭的啥也没有,哪个游客会买账? 万一再有个什么意外,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就别互相为难了。” 这么几句话后,他最后一条路也断了。 也不知道外界的人在如何笑话他,不到两个小时,林恒打出去的电话尽数被搁置或者被挂断。 田大鹏是个合格的小弟,但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社会地位比林恒还低,根本找不到能力挽狂澜的人。 但就是他,在林恒彻底崩溃的时候兴奋地跑过来。 “大哥!找到了!黄总说他对那块地有想法,可以考虑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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