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惊鸿的墨星辰缓缓闭上眼睛,没再去看那个顶天立地的须佐能乎, 他将惊鸿横于胸前,然后左手竖起剑指,从惊鸿剑的底部缓缓向剑尖抚去, 而随着墨星辰的指尖轻抚,惊鸿剑便开始猛烈地颤抖,他每抚过一寸剑身,惊鸿剑身上的光芒就更胜一分,当他完全抚过惊鸿剑尖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剑鸣,响彻整片天地。 随后墨星辰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双腿弯曲蹲伏: “神者,变化之极; 妙万物之为言,不可行诘者也。” 一段玄之又玄,晦涩难懂的语言传入宇智波斑的耳中,虽说他现在双目已经完全失明,看不见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道响彻天地的剑鸣声,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而且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下,前方那道黑暗中的身影,已然化作一柄煌煌不可直视的利剑, 其锐利程度,让身处须佐能乎保护下的自己都感到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割裂般的刺痛,而他蔓延出去的精神力更是在接近的一瞬间便被虚空中的无形剑气给绞得粉碎。 宇智波斑心里明白,这是墨星辰给出来的信号,让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全力出手了。 于是乎,那个身形百米的蓝色巨人,在宇智波斑的控制下左脚向后一踏,身子微微低伏,然后其右手紧紧握住左腰悬挂的武士刀的刀柄。 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大一小两道对峙的身影,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对方。 就连远处观战的黑绝,此时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其脚下用力一蹬,倾斜着身子横渡虚空,眨眼间便飞跃大半路程,随后蓝光一闪,腰间的武士长刀猛然出鞘, “奥义·天地拔刀斩!!!” 而另一边的墨星辰则是身形一晃,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具体动作,只看见一抹淡绿色的剑芒,于空中转眼而逝,紧接着,天地间才回荡起他淡然的嗓音: “名曰:太虚!!!” ... … 被刀光剑影给晃得眼泪直流的黑绝,顽强地瞪着他那双大眼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这场巅峰对决或许便是绝唱,错过任何一秒,那都将成为一种遗憾。 然而,这场声势浩大的最后一舞,看上去却犹如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 自己前老板——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保持着拔刀姿势不动,而自己的新老板——墨星辰淡然立于须佐能乎背后的虚空之中,保持着出剑姿势。 两人好像只是简单地互换了一下位置,到底……谁赢了? 就在黑绝暗暗揣测的时候,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犹如九天惊雷,响彻整个云霄。 紧接着,震撼人心的场景出现——以须佐能乎为中心,其正前方呈扇形分布的区域内,所有高耸入云的山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斧齐齐斩断, 那些原本巍峨耸立、坚不可摧的山峰,此刻却变得脆弱不堪,瞬间失去支撑,伴随着滚滚烟尘和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向着地面坍塌而去, 而它们倒下所引发的冲击波更是如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四周。 就连那坚硬无比的大地,此刻也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且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远远望去,就好似有地龙在此处翻江倒海一般,场景之壮观,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与这一片狼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墨星辰所在的正前方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异样。 不仅如此,他那立于半空中的身影居然还开始缓缓下落,似乎正在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看到这一幕,一直躲在远处观察战局的黑绝,眼睛里不禁流出一抹深深的惊骇之色,他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老……老板……这是输了??!” 就在黑绝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之时,突然之间, “叮!叮!叮!……” 一阵清脆悦耳但又异常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无数块玻璃同时破裂所发出的声响,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黑绝心中一惊,急忙转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这奇怪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惊愕地发现,那原本威风凛凛、顶天立地的须佐能乎,此时已经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样的裂痕。 这些裂痕迅速蔓延,并且还在不断加深变宽, 下一秒, 须佐能乎那颗硕大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砰!”的一声,威武雄壮的身躯直接炸成点点碎片,于白昼之中闪耀着蓝色的星光,如同一朵绚丽多彩的烟火。 … … 虽然墨星辰率先开始降落,但是须佐能乎那颗硕大的头颅却先他一步狠狠砸入地面,等到墨星辰飘然落地之时,须佐能乎那蓝色的能量外壳已经随风消散,露出里面的宇智波斑。 “嗒~嗒~嗒~” 一串脚步声响起,一生要强的宇智波斑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艰难从地上爬起,想要给自己保留一点硬汉形象, 结果才刚站起来便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一个屁墩又坐回了地上。 “继续?” 听见墨星辰的询问,宇智波斑当即放弃了挣扎,身子往后一倒,依靠在残檐断壁之上,露出释怀的笑容,轻声说道: “不了,我已经输了。” 虽说自己现在变成了“瞎子”,但是对于刚才的对决,宇智波斑这心里边却非常的清楚。 他那一招奥义看上去声势浩大,威力绝伦,但是比起墨星辰出的那一剑,当真是要逊色不少。 如果从表现形式来看,那墨星辰招式的破坏力不及自己的千万分之一,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宇智波斑看得明白,那是因为墨星辰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封锁在剑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最后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将所有威能于敌人身上爆发。 如此,自己那道坚不可摧的须佐能乎,才会被他一剑给打得粉碎。 这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宇智波斑自问自己还做不到这一步。 而且,他也清楚墨星辰刚才又留手了,要是人家有杀心,那就不应该是一剑枭首,而是以点破面的直刺眉心,攻击自己的本体所在。 他宇智波斑是自傲,可不是自负,他还没有天真的认为,仅凭肉身便能扛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都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人家都手下留情两次了,自己要是再厚着脸皮的往上贴,那可就不是不礼貌,而是纯粹恶心人了。 宇智波斑睁着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写轮眼,愣愣地望向天空,缅怀的说到: “柱间,如果你还活着,想必也很乐意和他打上一架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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