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是来客人了吗?” 庭院里的众人在听见这道苍老的声音后,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此时的侧房门口,正站着一位面色苍白如宣纸的老和尚,他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看上去无比的虚弱。 原本还坐在庭院里为大家泡茶的小南,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上前搀扶住那名老和尚,语气略显责备的说道: “分福前辈,你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又下床了!” “呵呵呵,我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老是躺在床上身子骨都快要发霉了,我想下来走走。” 拗不过分福的小南,只能小心翼翼得搀扶着他往庭院走去。 分福乐呵呵的打量着墨星辰一行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全当是小南他们新结识的一群朋友,但是他体内的一尾守鹤却快要疯了。 天啦噜~本大爷这是中幻术了吗! 守鹤当即在分福的体内大喊: “老和尚,老和尚!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你看见那个身上放满行李,宛如一只驮畜的乌龟了吗?” 根据守鹤的提醒,分福好奇的抬眼望了过去,他发现在庭院的角落里确实趴着一只身上放满包裹的乌龟,于是在心里疑惑的问道: “守鹤,那只乌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感觉除了个头比一般的乌龟要大点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如果是通灵忍兽的话,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屁的通灵兽,那是尾兽!它是三尾矶扶!!!” ... ... 听见守鹤的咆哮,分福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三尾?那不是雾隐村的尾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分福想明白三尾的问题,他体内的守鹤又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吹泡泡的小鬼!” 分福立马转眼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正被一群小孩子给围在当中,而他每吹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泡泡,便会迎来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欢呼, “挺有爱心的一个年轻人啊,他又怎么了?” 守鹤略显抓狂的喊道: “他跟你一样,也是人柱力!他体内是六尾犀犬!” 分福闻言,向前的脚步当即一顿,什么情况?尾兽开联谊会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六尾好像也是雾隐村的吧!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喝茶的男人,我能感受到他的实力很强很强!而且他也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守鹤神情严肃的盯着坐在那里惬意品茶的墨星辰,如临大敌。 小南瞧见分福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于是关切地问道: “分福前辈,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呵呵呵,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听见小南的询问,分福连忙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容,并低头向她解释了一番,然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他走到庭院的石桌前,在小南的搀扶下,才颤颤巍巍的入了座。 ... ... 没人知道,就是这么短短的几步路时间,分福已经开启了一轮又一轮的头脑风暴,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分福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坐立难安的他,最终决定放弃思考,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施主是雾隐村的人?” “不是。” 只见墨星辰轻轻摇了摇头,很是随意的回答道。其实早在他看见分福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乐开花了。 我就说嘛!修真者肯定会受小动物的喜欢!你看,这不就吸引到了一只野生尾兽? 道爷我才没有被讨厌! 虽然墨星辰一直在游山玩水没有参与忍界的战争,但是战场上发生过什么大事件,他还是知晓的, 自己的好徒儿设计坑了一波砂隐村,为了让大部队撤离,三代目风影和一尾人柱力选择留下来断后, 最终三代目风影战死,而一尾人柱力重伤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不巧了吗不是? 看样子分福应该是在逃跑途中被弥彦他们给捡到了,然后这段时间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至于分福为什么不回砂隐村,或者说通知砂隐村过来接人,墨星辰就无从得知了,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些问题。 不过,墨星辰的回答倒是把分福给弄懵圈了,不是雾隐村的人?那你身边两头雾隐村的尾兽是什么意思?偷的?还是抢的? ... ... 于是分福仍然不死心地追问道: “施主啊,您当真不是雾隐村的三代目水影大人么?”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哈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啦!绝对不是!” 墨星辰听到这个问题后,不禁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更是不停地摆动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强调自己并非来自雾隐村。 而他那爽朗的笑声,在这片宁静的院落里回荡开来。 然而,分福见到墨星辰这般反应,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愈发加深了。 只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三尾矶抚和泡沫,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 “那么,他们俩这是......” 墨星辰察觉到分福的视线,也跟着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就在这一瞬间,他立刻明白了分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随后,他面带微笑的解释道: “哦,他们呀,如今都是我店里的员工。” “员工?”分福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意外,忍不住诧异地反问道。 瞧见分福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墨星辰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说: “额......如果你觉得不好理解的话,把他们当成我的下属也是可以的。” 尽管得到了解释,但分福依旧无法释怀。他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老朽实在难以相信,雾隐村怎会轻易放走他们呢?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此刻的分福,就像是遇见了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不过这一次,墨星辰却没有再为他解惑了,而是注视着分福的眼睛,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快死了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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