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了,前面就到野火原了,护卫队的都给我打起精神!知道了吗?” “是!” 一望无际的野火原之上,一队大概有五十人组成的商队正徐徐前进。 这个商队规模不是很大,但是队伍之中每一个人却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而这支商队,乃是连城域鼎鼎大名的木家所有。 木家,乃是边陲六域之中最为庞大的商贾家族之一,生意几乎遍布了各个域,其财力之雄厚,连一些宗门势力都望尘莫及。 这一次,木家商队乃是从赤焰域获得了一批价值数百万的货物准备送回连城域交接。 而商队的领头,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名叫木奎,乃是木家的一位长老,同时也是一位实力达到化神后期的强者。 “奎叔,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啊?” 就在木奎一声刚刚说完,这时最中间的一辆马车之上,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木奎听见声音,走到了马车旁边笑道: “小姐,我们刚刚抵达野火原,距离连城域大概还需要四五天的路程。” “啊?还需要这么久啊?早知道运送货物这么无聊,我就不出来!” 说话间,只见那马车帘子被掀开,紧接着一个少女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清丽脱俗,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几分顽皮。她身穿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整个人显得既优雅又活泼。 木奎听见这话,不由好笑地摇头: “我早就说过这押送货物的行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路上枯燥无味不说而且还危机四伏,你不听,非得偷偷地跟着我跑出来。不出意外,等回去之后我又得被你家主给责罚了。” 少女听见这话,忍不住吐了吐粉舌道: “安啦,奎叔放心吧,这是我自己非要跟着出来的,到时候若是我爹真的责怪你,我替你扛着。” 木奎听见这话,哈哈大笑道: “你抗?你怎么抗?到时候估计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然而少女却是满脸的不以为意: “那咋了,他难不成还能打我一顿啊?他舍得吗?如果他真的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娘,不许叫他进房!” 木奎见状,不由得好笑摇头。 周围的护卫也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显然是被少女的话给逗笑了。 对于这小丫头,大家都喜欢的紧。 先不论她的身份,光是这古灵精怪的劲儿就招人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平时在外面跑商的时候,他们凡是遇见什么新鲜的玩意都会想着给这丫头带回去。 而这一次,这丫头硬是要跟着出来,木奎没办法,只能偷偷地带上了。 “行了,小姐,你就好好待在马车里,不要乱跑。这里可不是连城域那么安全,野火原的危险可不小。” 木奎语气柔和地叮嘱道。 少女点了点头: “嗯呐,那好吧。” 说完,少女就放下帘子回到了马车之内。 木奎也是渐渐地收敛起笑容,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速度行进太慢了,野火原不是能歇脚的地方,大家加速,争取天黑之前走出野火原!” “是!” 商队继续在野火原上缓缓前行,地面上的地热气流和熔岩裂缝越来越频繁,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就这样,一群人马不停蹄地推进之下,很快便抵达了野火原中心地带。 “奎爷,前面就是野火原的中心地带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护卫小声提醒道。 周围的护卫此刻也是脸色紧绷,极为警惕地看着四周。 很显然他们已经到了整个野火原最危险的地带。 木奎看着前方的位置点了点头道: “这里经常闹匪患,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明白!”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木奎这句话刚刚说完的瞬间,忽然之间,只见远处的平原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十道身影! 这些身影迅速逼近,皆是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匪徒,他们手持各式兵刃,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劫匪队伍。 “奎爷,不好,真的有劫匪!” 当这些人冲上来的瞬间,木家商队等人脸色纷纷变了。 “戒备!” 木奎也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们,连忙走到队伍最前高声呵斥。 其他人也是迅速展开阵型,将货物还有少女的马车给团团围在其中。 马车内的少女似乎是听见了外面动静,她连忙拉开帘子道: “这是怎么了?队伍怎么停下了!” 护在外面的护卫见状连忙脸色巨变道: “小姐,快回去!外面危险!” 然而少女此时已经注意到了冲上来的那群匪徒,先是一脸色一变,然后却是惊喜道: “这是劫匪吗?我下来帮你们!” 周遭的护卫闻言此话差点没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将其摁了回去: “小姐,您就别添乱了,这群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木奎也是皱眉道: “小姐,你在里面老实待着,这些劫匪显然不是一般的劫匪,你若是出了差池,我就真的难辞其咎了!”m.biqubao.com 少女见众人如此紧张,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了马车里。 木奎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迅速回到队伍前方,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些逼近的匪徒。 “何方贼人,胆敢拦截木家商队!” 木奎再次高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而这时那群匪徒距离他们已经不过百米位置,劫匪最前方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壮汉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商队道: “木家商队?你们是木家人?” 木奎站立最前方,身上的气势此时全开,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这群匪徒道: “没错,我们是木家的商队,若是识相的话就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鬼脸面具的壮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对木奎的威胁毫不在意。 “木家?哼,就算是木家的商队又如何?在这野火原上,是龙得盘着,是虎的卧着!今天,你们的货物和性命,我们都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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