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很快,又一天过去。 陆行舟在高空之上平稳地飞行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山林平原。 修复陆行舟,估计是江天上来以来做过最明智的一件事情。 有了它,只要不断给它加入灵石它便可以不停地飞行,倒是省去了需要停下休息的时间。 天色渐黑,江天回到了船舱那独立的小房间之中,苏狂没有晚上休息的习惯所以他便自觉地待在外面保证陆行舟的灵石填补。 就这样,两人第一个夜晚便顺利的在陆行舟上渡过。 当第二天天色刚亮,江天便早早起来。 “到哪了?” 他看向苏狂询问。 苏狂起身道: “快到青赤城了,海公子,我们要停下去看看吗?” 江天沉吟了一下道: “还是算了,一个边城估计也没什么,直接继续前进吧。” 苏狂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为陆行舟添加了一块灵石。 不得不说,这陆行舟不错是不错,但是消耗也不小,苏狂统计了一下,一晚上的时间居然消耗快上百块灵石。 当然,这点灵石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九牛一毛的。 大概在下午时分,终于他们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规模还不错的城池。 那里便是赤青城了。 虽然远在千米高空之上,江天依旧能看清楚城内的人有不少。 也果然如同苏狂所言那般,下方城池大多是以交易为主,大街小巷都是人,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 但是两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在上空飞了过去没有丝毫停留的打算。 而下方城池之中,自然也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当看见有一条船从高空之中飞过,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们快看,有一艘船飞了过去诶!” 一人惊呼说道。 “土鳖,什么船,那东西叫陆行舟,乃是一种飞行法宝,很珍贵的,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土豪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偏僻之地。” “从他们飞过去的方向看好像是青山域那边来的,青山域什么时候有这种罕见的宝贝了。” “管他呢,能有陆行舟的人那来历肯定不小,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小心引火上身!” 一群人七嘴八舌,目光一直盯着陆行舟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继续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就在青赤城一个不大的酒坛之前,大概十几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家伙也正眯着眼睛看着陆行舟消失的方向。 “老大,飞行法宝啊,想必上面的人是有钱的主,我们要不要去搞一波?” 这时,一个龅牙麻子脸的人忽然凑到一个壮汉跟前满脸兴奋说道。 那壮汉闻言眼睛一瞪: “你想死啊,没听见刚刚周围的人说能有这种法宝的人来历都不小吗,要是上面的人大有来历,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龅牙麻子脸被壮汉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但眼中贪婪之色仍未完全褪去,小声嘟囔道: “可……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啊,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了。” 壮汉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同伙,沉声道: “都别给我乱来,别忘了我们的规矩,安全第一。而且这种飞行法宝,背后肯定有着不小的势力,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我们整个团伙都得陪葬。” 其余人闻言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这群人本来做的就是在这边城一带打劫过往商队的勾当,他们深知什么样的人能劫道什么样的人不能劫。 刚刚那飞过去的陆行舟很显然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才配有的,如果真的动手了,搞不好他们这群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行了,别墨迹了,都快些吃喝,等吃饱喝足了我们也要上路了。今天有一队商队要从野火原路过前往连城域,而且此次他们护卫队才有仅仅十几号人,最强的不过应该化神后期修士,这才是发财的好时候,到时候你们都激灵一点知道吗?” 那壮汉端着酒碗喝了一口,看向众人道。 “明白!” 一群人应和了一声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 等酒足饭饱之后,那壮汉擦了擦嘴: “行了,动身吧,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抵达野火原了,我们抄近路就在那里埋伏他们!” “好!” ………… 而此时,江天这边,他们在越过了青赤城之后,也是彻底的踏入了赤焰域地界。 陆行舟之上,苏狂站在江天的边上道: “海公子,你看前面那片红原没有,那里便是鼎鼎大名的野火原了。” “野火原?” 江天微微蹙眉道: “有什么说法吗?” 苏狂笑着解释道: “说法肯定是有的,我听人说,大概在一千多年前吧,这里曾经还是一片湖泊,但是忽然有一天天降大火将这里的水全部蒸发了。” “从那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干涸的荒原,地表裂开,到处都是赤红色的痕迹,仿佛永远燃烧不完的火焰。因此,这里被称为‘野火原’。” 江天闻言一愣,旋即道: “天降大火将这里湖水全部给蒸发了?” “没错,当然这只是传说,真假没人知道。不过这野火原也的确如同名字一般,野的很!” 苏狂点了点头。 “怎么说?” 江天看了他一眼。 “由于这野火原面积广阔,数百里之内无一城池建筑,而又是一些商队的必经之路。所以就成了一些打劫商队是土匪首选之地,据说每年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 苏狂唏嘘说道。 江天闻言,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凝重。“如此说来,这野火原倒是个危机四伏之地。” 苏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野火原地形复杂,地热气流和熔岩裂缝随处可见,再加上这些土匪的存在,使得这里成为了许多商队和修士的噩梦。不过,我们有陆行舟,只要保持警惕,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天闻言笑道: “这些事情应该不是我们操心的吧?就算真的有土匪打劫,你觉得到时候该逃的是我们还是他们?” 苏狂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 “也是也是,以海公子的实力,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打劫你,怕是肠子都得悔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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