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二牛目睹到弟弟主动松开手掉下了悬崖,想到他的嘱托,靠在这一股劲顽强地爬出了大山。 庞三牛与妻子是发小,还是自由恋爱,两人的感情很深。 庞妻得知丈夫是掉下悬崖,不能确定已经死亡,抱着一线希望,不顾即将分娩,一定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大雪封山,一般人都不敢进山,庞妻在拄着拐杖的庞二牛和一个胆大乡亲的陪同下,在悬崖下找到丈夫已经僵硬的遗体,悲痛万分的庞妻当场就晕了过去。 庞二牛和乡亲抬着庞妻下山,中途就分娩了,身边没有女人可以帮忙,庞二牛顾及不了男女有别,就地生火,在乡亲的帮助下替弟媳妇接了生。 庞妻生下的女孩,就是庞家翠。 庞二牛的骨折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不但落下终生残疾,还落下很严重的风湿病,每当刮风下雨,双腿都疼痛难忍。 庞妻也因在冰天雪地里生产,留下严重的妇科病。 一个丧妻一个丧夫的亲情,就这样重新组建了特殊的家庭,那时庞家兴刚满九岁。 庞母因为妇科病,不能再生育,一直把庞家兴当着振兴庞家的希望,对他宠爱有加。 庞二牛因为对弟弟深深的愧疚,对庞家翠也是视如己出,宁肯让儿子辍学,也要把上学的机会留给庞家翠。 庞家兴对辍学的事耿耿于怀,不但对自己的父亲和继母怀恨在心,对庞家翠也恨之入骨,认为她夺走了自己的父爱。 庞家翠感恩二爸拖着病体,努力养活了她们母女,还把上学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让着庞家兴。 庞二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庞家兴外出这么久,也没有寄一分钱回家,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就少了一份收入,庞家翠只能辍学,决定南下打工。 当她临行前,同乡上门提亲。 男方小丁的父亲就是十九年前,陪同庞母进山寻找庞三牛的乡亲。 小丁过于老实,庞家翠根本不喜欢他。 庞母一直铭记着十九年前那段恩情,加之不知道继子什么时候能寄钱回来,丈夫的身体又离不开药物。 想到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岁,答应这门亲事,既报了恩,又能收点彩礼维持丈夫的药费。 庞二牛不想连累继女,不同意这门亲事,庞母却一再坚持。 庞二牛拗不过妻子,又害怕庞家翠以后不幸福,会怪罪自己母亲,所以抗下责任,说这是自己的意思。 庞家翠虽然对男方没有一点感情,但是想到继父为自己的付出,委曲求全定完亲,就踏上南下漂泊之路。 特殊的家庭,就这样造就了两种不同性格的兄妹。 蒋凡听完庞家翠的诉说,质问道:“你已经为家庭付出了感情,如果把你哥留在厂里,他继续要求你跟着李建生,你怎么办?” 听到蒋凡这么说,庞家翠陷入了沉默。 蒋凡得知兄妹俩生活在一个家庭,自己辞退了庞家兴,对于那个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也觉得十分棘手,先前的决心也开始动摇。 当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时,阿萍来到操场上,想看看蒋凡把所有保安召集到操场上会作何安排。 看到蒋凡和庞家翠坐在距离集合人群十米开外的石阶梯上,都沉默不语,猜到庞家翠是为庞家兴说情。 阿萍知道蒋凡做事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不说话,就可能已经动摇。 她来到两人身边,先对庞家翠道:“你哥哥可以留在厂里,但是肯定做不了队长,只能去针车线上运料,而且你还必须保证,一定要爱惜自己,不能被他左右。 如果他还像今天这样,想用亲情绑架你,打你美色的主意,我们都不会轻饶他。” 蒋凡的决心已经动摇,看到阿萍还是坚持先前的想法,起身道:“你决定就好,另外帮我拿些纸笔过来,尽量多拿一些,我去梳理一下保安的工作安排。” 阿萍疑惑道:“你要这么多纸笔做什么。” 现实面前的妥协,蒋凡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也不太友好道:“喊你拿,你就拿,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蒋凡从没有在阿萍面前发过火,冷不丁地来一次,她一时还难以接受,好在漂泊近两年,现在又从事着管理高位,心态调节能力很强。 她没有与蒋凡计较,领着庞家翠回到二楼办公区。 本想让庞家翠给蒋凡送去,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亲自前往。 正在人事部办理手续的庞家兴,得知妹妹已经帮他争取到留下来的机会。 虽然降职为一线员工,不再是队长,但他抱有幻想,认为只要有李建生提携,升职是迟早的事情,沮丧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阿萍拿到一叠a4纸和几盒一次性碳素笔来到操场上,负气地递给蒋凡道:“这么多够了吧。” 蒋凡知道刚才拿阿萍撒气,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避开其他人的视线,蒋凡在自己嘴上拍打了两下道:“刚才就是这张贱嘴惹到古美女了,现在惩罚几下,算是赔礼道歉,你就别和我计较了嘛。” 阿萍看到蒋凡顽皮的道歉,不但带有暧昧,还有撒娇的意思,心里的怨气也烟消云散,笑着道:“癞皮狗,真拿你没办法,赶紧去做事,我还要回去写请柬,离开前别忘了给我说声。” 阿萍走后,蒋凡来到集合的队伍前。 他直接任命黄永强为新队长,接茬道:“开会前,我先做一个自我检讨,以前我只考虑到安保需要不错的身手,没有考虑到干部的管理能力,这是我工作上的疏漏。 现在纠正,我也不搞一言堂,三名副队长和六名组长,以前在工作中有没有起到管理作用,需要大家来评判。 我给大家准备了纸笔,匿名公投,选出你们心目中值得信赖的管理干部,也可以自荐,如果有什么建议或意见,也可以现在提出来。” 因为庞家兴爱占小便宜的习惯,与他亲近的人不多。 公投结果,只有一个副队长和两个组长经常巴结他,引起保安的反感,这一次落选,降职为保安。 蒋凡抱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让所有保安都参与监督选票,补充了一个副队长,两个组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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