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欢儿本能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洛瑶缓缓走到她面前,打量着这个穿着宫女服饰,手里拿着晚膳的姑娘。 “你是欢儿吧?”洛瑶问。 对方低下头,闷声说:“奴婢不是欢儿,奴婢是负责来给皇上送晚膳的宫女。” “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叫阿怜。”欢儿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那我这就把管事太监找来,问问今日可否是差一个叫阿怜的宫女,来给皇上送晚膳。” 见她真的要喊来管事太监,欢儿立即出声制止,“求这位姑娘放过我吧。” “放过你什么?”洛瑶问。 “我、我……” 欢儿支吾了很久,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洛瑶走近她,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真真切切看清她那张脸。 确实如同冬儿所说,长得真的很好看,即使在宫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 洛瑶冷声揭穿她,“你叫欢儿,是来自异域的歌舞姬,皇上被软禁后,你们本来可以离宫,回到你们的家乡,可你却不愿意离开,你告诉我,你为何不想离开?” “我……” “你不仅不愿意离开,今夜还冒充宫里的宫女,鬼鬼祟祟来给皇上送饭,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 面对洛瑶这般咄咄逼人的问话,欢儿再也绷不住了,扑通跪在洛瑶脚下。 “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给皇上送晚膳而已。”欢儿解释道。 洛瑶冷声提醒她,“皇上的晚膳有人会送,还轮不到你来送。” “皇上之前对我们这些歌舞姬很好,如今他被软禁,我也想来看看他。”欢儿道。 “真的吗?” 欢儿不敢看她的眼睛,忙点头道:“千真万确。” “那你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 洛瑶俯身看向她,“你看着我的眼睛。” 欢儿心虚抬起头,只是看了她的眼睛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见欢儿不肯说实话,她慢慢将目光落在欢儿手里的食盒上。 欢儿都吓得跪下了,食盒里东西却一点都没撒出来,看得出来她很宝贝这个食盒,也就是很在意皇上了。 洛瑶眸光一转,指着食盒说:“你该不会是要借给皇上送晚膳的理由,在饭菜里下毒谋害皇上吧?” “我没有。” 欢儿急忙摆手否认。 “我要检查食盒。” 洛瑶走近她,作势就要去抢食盒。 洛瑶的手还没碰到食盒,食盒就被欢儿紧紧抱在怀里,一副不肯让她碰的一下的样子。 一个食盒而已,至于这般宝贝?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洛瑶起疑心。 食盒里究竟有什么? 洛瑶对她伸出手,“把食盒交给我。” 她抱着食盒转过身去,背对着洛瑶。 “既然你说没在食盒里动手脚,那就把食盒给我看看。”洛瑶道。 “我……” 欢儿不肯交出食盒。 “你是不是在食盒里藏了饭菜以外的东西?” “我……” 欢儿抿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洛瑶的耐心被耗尽了,她走近欢儿,从欢儿手里夺走了食盒。 “把食盒还给我。” 欢儿起身想抢回食盒,可她毕竟不是洛瑶的对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夺回食盒。 欢儿一脸愤慨站在原地,“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食盒?” 洛瑶没心思听她说什么,抱着食盒走到一旁悄悄打开。 食盒上层装着饭菜,饭菜看起来也很正常。 她将食盒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盯着食盒陷入沉思。 这食盒里什么也没有,欢儿这么紧张干什么? 一旁的欢儿见状,急忙冲到她面前,“你都检查了,食盒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可以把食盒还给我了吧?”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食盒,还给欢儿。 就在此时,食盒里的一盘菜挪动了位置,露出了一截纸来。 她猛地睁圆双目,拿起那盘菜来,下面果然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出纸条来,冷声质问欢儿,“这就是你说的,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把东西还给我。” 欢儿作势就要去抢她手中的纸条,却被她抢先打开纸条,看到了纸条上的字迹。 刹那间,欢儿冲到她面前,一把抢走她手里的纸条,将纸条揉成团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你……” 不管欢儿有没有把纸条咽下去,她都已经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 她看了欢儿一眼,视线逐渐下移到欢儿的腹部。 “你有了身孕?” 没错! 欢儿在纸条上写着自己有孕了。 她有孕了,没有告诉别人,却要把这个消息写在纸条上,传给被软禁的皇上。 难道…… 洛瑶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 欢儿默不作声。 所以,这就是她不肯离宫的原因。 她的心上人真是皇上! 洛瑶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些消息,把视线重新落在欢儿身上,“你怀了皇上的孩子,皇上却不知道,对吗?” 她看了洛瑶好久,才对洛瑶点头。 “你不愿离宫,也是因为皇上吧?” 欢儿再次点头。 洛瑶想了想,柔声对她说:“我可以带你进去见皇上。” “真的吗?”欢儿面露欣喜。 “走吧。” 她带着欢儿往里走。 她今日见过狗皇帝后,还在思考狗皇帝没有在意的人和事,一天的功夫不到,她就找到了狗皇帝在意的人和事了。 完美! 她带着欢儿来到屋内,刚要往内室走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声音。m.biqubao.com “你们不用再来了,朕是不会把药山地形图交给你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洛瑶和欢儿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皇上面露诧异。 洛瑶对身边的欢儿使了一个眼色,“你不是来给皇上送晚膳嘛,快端过去啊。” “好。” 欢儿提着食盒走到桌前,认真把带来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又恭敬对皇上说:“皇上请用晚膳。” 皇上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问:“你们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吧?” 洛瑶笑着接话,“我特意为皇上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皇上问。 洛瑶看了看欢儿,如实道:“欢儿姑娘怀上你的孩子了。” “什么!?”皇上倏然变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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