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刚跳下密道,密道上方的口就被封住了。 洛瑶一脸震惊看向上方,“薛灵,你在干什么?” “薛姐姐……” 紫儿也是一头雾水。 萧衍沉默不语。 洛瑶把视线落在萧衍身上,问:“到底怎么回事?” “薛灵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洛瑶睁圆双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找太后和薛灵,她踏出楚家,就会落到狗皇帝手里,她……” “她兴许从未想过,要从皇上手里逃走。”萧衍打断她。 “你说什么?”洛瑶一脸茫然看着他。 他走近洛瑶,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所经历的事情不一样,身上背负的东西也不同,我们不能为薛灵做选择。” “你什么意思?” 萧衍说的话怪怪的,让她有些听不懂。 萧衍满目温柔看了她一眼,抬眼看向晓虎陈伯,“晓虎、陈伯,你们先走,我们很快就跟来。” “嗯。” 晓虎和陈伯,立即带着紫儿和太后往前走。 洛瑶和萧衍走在最后。 洛瑶越想他刚才的话,越是觉得不对劲,忙问:“薛灵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嗯。” 萧衍点头承认,随即把薛灵对他说的话,如实全告诉了洛瑶。 洛瑶听完后,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萧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薛灵跪着我面前,哭着求我让她留下,她想为薛家报仇,我便答应了。” 她能理解薛灵想要报仇的心,但薛灵毕竟是个弱女子,该如何去向一个阴险狡诈的狗皇帝报仇? 萧衍看出她内心所想,继续说:“薛灵有自己的计划,我觉得她的计划可行。” “她什么计划?” “她打算……” 洛瑶再次瞪圆双目,“你说什么?她……”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萧衍也沉默了。 二人沉默了半晌,洛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这样做,对瑞王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兴许瑞王需要这样的刺激,这也可能是东漓的转机。”萧衍冷静分析道。 “可……” 她不懂什么时局,也不懂什么大义。 只是觉得薛灵这个计划,对重情重义的瑞王过于残忍。 “她有她的选择,我们无权干预。”萧衍道。 洛瑶再次陷入沉默。 漫长的沉默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为何要经历这些?”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独孤昇他们。”萧衍道。 可恶! 独孤一族竟出了这样的毒瘤! 等东漓的事情结束后,她有必要去别的国家看看,若是碰上为非作歹的独孤一族,她一定要趁早解决,以免祸害遗千年。 萧衍抬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心,“好了,别皱眉了,薛灵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就只能祝她好运了。” “嗯。”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立即跟上陈伯他们。 一个时辰后,他们出现在城外一个山脚下。 晓虎发现这里离他们的山寨不远,就提议带他们回山寨。 眼下没有更好的去处,萧衍和洛瑶商议之下,便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山寨。 得知晓虎回来,山寨的兄弟们高兴的不得了,大晚上还非要拉着晓虎喝酒。 洛瑶让晓虎去陪兄弟们,顺便和山寨兄弟们说明情况,她带着紫儿和太后,去了她先前在山寨住的房间。 把陈伯安排在她们隔壁,把大家都安顿好后,洛瑶和萧衍也回了房间。 她这时才想起来,萧衍先前用了武功,忙拉着他在桌前坐下,立即给他把脉。 萧衍的脉象非常紊乱,说明毒素又入侵了五脏六腑一分。 她立即拿出银针,为萧衍压制体内的毒素。 半晌,她收回银针,再次为萧衍把脉,见他脉象稍微恢复一些,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希望薛灵运气爆棚,最好杀了那个狗皇帝!”洛瑶骂道。 萧衍被她的话逗笑了,“刚才还不愿薛灵留下,现在又开始祈祷薛灵成功了?” “因为我也觉得狗皇帝该死。” 居然给萧衍下这么恶毒的毒药,狗皇帝不死,谁死? 萧衍将她拽入怀里,柔声在她耳边说:“我困了,陪我睡觉吧。” “嗯。” …… 翌日一早,洛瑶醒来后,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摸到萧衍还在,她嘴角满意勾起。 之前每次醒来,萧衍总是不在身边,难得今日醒来,萧衍还在身边。 她翻过身去看萧衍,却发现他双眼紧闭,整张脸通红。 “萧衍?你怎么了?” 她倏然坐起来,立即查看萧衍的情况。 他身上很烫,就好像被火烧起来了一样。 可恶! 这是中毒的反应! 顾不得多想,她立即扒开了萧衍的衣服,把他脱了个精光。 见他的体温还没有下降,她立即开门出去。 恰好陈伯在院子里,她急忙对陈伯说:“陈伯,劳烦你准备一些温水来,我要为王爷沐浴。” 沐浴? 谁大清早就要沐浴? “别问了,快去准备温水,越快越好。”洛瑶催促道。 “好吧。” 见陈伯去准备温水了,洛瑶重新返回房间。 萧衍的体温不断在攀升,整个人全身泛红,情况非常不乐观。 她环顾四周,见桌上有一个茶壶。 她急忙从裙摆撕下一块,用茶壶的温水沾湿,一点点在萧衍身上擦拭。 眼下没有药物,只能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他舒服一些。 一炷香的工夫,陈伯就找来了温水,又帮着洛瑶一起把萧衍扶到了温水里。 见萧衍完全浸泡在温水里,洛瑶转头对陈伯说:“劳烦陈伯帮忙看着他,我出去找点药。” “好。”陈伯点头。 这边有山,有山的地方就会有草药,洛瑶决定去找一些退烧的草药。 她刚要走出山寨,却遇到了晓虎。 晓虎见她一脸着急,急忙走上去,“你要去哪里?” “离王高热不退,我要去找点药材。” “你去哪里找?”晓虎问。 她沉声道:“到山上找找看。” 希望运气好,能找到吧。 “弟弟的房间有很多药材,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萧虎如实道。 “你说冷枫的房间有药材?” 晓虎点头。 “快带我去。” 洛瑶在冷枫的房间找到了退烧的药材,急忙拿着药材回了萧衍身边。 她把浴桶的温水换成了热水,把药材放入温水里,热水能让药效更好发挥出来。 萧衍很快就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看向她。 她立即握住萧衍的手,问:“你觉得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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