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所有人同时看向陈伯。 “陈伯有什么法子?”洛瑶问。 陈伯幽幽开口,“其实楚家后院有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当初楚公子买下这个宅子,就是看中了这条密道,没想到今日还真能派上用场了。”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紫儿高兴抓着薛灵的手,说:“薛姐姐,我们能安全离开了。” “嗯。” 薛灵淡淡冲紫儿点了点头,表情不自然移开了视线。 洛瑶把视线落在陈伯身上,“劳烦陈伯带我们去。” “你们随我来吧。”陈伯接话。 众人立即跟着陈伯去了后院,陈伯指着后院的枯井,回头对他们说。 “密道就在这口枯井里。” 说完,陈伯按下枯井旁的一块砖头,枯井里立即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密道。 洛瑶拿出火折子点燃,在枯井里照了照,说:“我先下去,你们跟上我。” “嗯。” 众人点头道。 洛瑶先跳下枯井,平安落地后,对上面的人说:“你们可以下来了。” 萧衍看着他们说:“你们先下去,我最后。” 紫儿扶着太后下去,再回头去扶薛灵。 薛灵愣了一下,对陈伯说:“还是您先吧。” 因为楚家已经暴露了,按照狗皇帝的尿性,怕是不会放过楚家的任何一个人。 洛瑶和大家商议之后,决定所有人都先撤出京城,再想别的办法。 时间紧迫,陈伯没有推辞,跳下了密道。 紧接着是晓虎,最后就剩下萧衍和薛灵二人。 萧衍见薛灵迟迟没有跳下密道的打算,不禁疑惑看着她。 “你怎么了?” 薛灵没有说话,扑通跪在他脚下,眼眶噙着泪水望向他。 “你这是……” 薛灵急忙打断他,“我不想走,求离王让我留下。” “你要留下?”萧衍面露诧异。 薛灵对他点头,“若我们都走了,那瑞王该怎么办?我要回去找他。” “你……” 萧衍刚要说话,就被薛灵再次打断,“我知道上次皇上带我和太后去见瑞王,是为了威胁瑞王。” “你都知道了,还不走?”萧衍反问。 “只要太后安然无恙,剩下唯一能威胁到瑞王的人,就只有我了,我要让狗皇帝彻底失去我这颗棋子。” 说这句话时,薛灵的眼底浮现一抹滔天的恨意,又带着一抹决绝。 才短短几日不见,薛灵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薛灵的不对劲,萧衍沉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 薛灵的话还没说完,洛瑶催促的声音就从密道下方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下来啊。” 萧衍没回话,默不作声看着薛灵。 “求离王让我留下。” 薛灵清楚洛瑶的个性,他们若是还不下去,只会引起洛瑶的怀疑,不能继续拖延了。 萧衍负手看着她,“给本王一个理由。” “我……” 薛灵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把嘴唇都咬破了,她才下定决定开口,“我要杀了狗皇帝,为我薛家报仇!” “报仇?” 萧衍越听越糊涂了。 薛灵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这几日被狗皇帝关在皇宫里,意外得知了我薛家惨案的真相……” 她落到狗皇帝手上,狗皇帝担心她跑了,就把她关在冷宫里。 她在冷宫遇到了郦妃,这个郦妃就是当年告发薛父私吞军饷的人。 见到仇人,她当即怒火中烧就要杀了郦妃。 谁知早已疯疯癫癫的郦妃,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把她拽到了僻静的角落说话。 “你是薛灵?”郦妃问。 薛灵打量起眼前的郦妃,身上的衣服单薄又脏兮兮,蓬头垢面的,脚上的鞋子却很干净。 她皱眉问郦妃,“你没有疯癫?” 郦妃冷笑一声,“我若是不疯癫,怕是早就死在了宫里。” 薛灵一言不发看着郦妃,不知道郦妃想干什么。 她薛家那么多人,都是因为郦妃的告发,才惨遭灭门的。 这个仇,她至今都没忘记。 郦妃抓住她的胳膊,迫不及待问:“这里是冷宫,你为何会出现在冷宫里?难不成你也成了他的妃嫔?” 他? 郦妃口中的他是皇上? 郦妃转念一想,小声嘟囔道:“不会的,他灭了你们薛家满门,又怎会让你成为他的妃嫔。”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郦妃问。 “我是被皇上抓进宫里来的。”薛灵如实道。 “天意啊!真是天意啊!” 郦妃忽然大笑起来。 薛灵一脸困惑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郦妃脸上的笑容骤散,瞬间变得严肃,“你听我说,你父亲当年根本就没有私吞军饷,这一切都是皇上策划的,是他要让你们薛家消失。” “你说什么?”薛灵眉心紧皱。 “你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却屡次反对皇上让青楼女子去军营的事,你父亲打算联合朝中重臣,一起向皇上上奏折说此事,奏折刚到皇上手里,皇上就策划了这一出。” 郦妃的话信息量太大,薛灵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见薛灵不说话,郦妃又说:“我一个后宫妃嫔,告发兵部尚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可偏偏皇上不觉得可笑啊,皇上早就安排好了后面的一切,只要我告发了你父亲,他会找到物证和人证,给你爹定罪。” “真是皇上害了我们薛家?”薛灵一字一顿问。m.biqubao.com 郦妃点头,“薛家满门被处死后,我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便在宫中装疯卖傻,皇上试探过我几次,相信我是真的疯癫了,就把我打发到了冷宫。 我在冷宫这么多年了,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你,也算是为我自己恕罪了吧。” 说完这些,郦妃眼神变得冰冷且怨恨,咬牙切齿道:“我们都只是他随意就能捏死的蝼蚁,可蝼蚁也会不甘心啊。” 薛灵此刻的内心很复杂。 她想过是朝中某位大臣陷害了父亲,却唯独没想过是皇上做的。 薛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个仇,她必须报! 把冷宫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萧衍后,她再次恳求道:“求离王让我留下,我要为我薛家报仇。” “你打算怎么做?”萧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78996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