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怎么了?”方若若听到三皇子的声音,急忙问。 洛瑶没接话,微微皱眉看向皇上的卧房内。 片刻,三皇子着急忙慌从里面跑出来,指着洛瑶二人说。 “你、你们快进屋为父皇诊治。” 洛瑶顾不得应声,箭步冲到皇上的卧房内,来到了皇上的龙床前。 皇上的卧房光线昏暗,龙床上的皇上的呼吸若有若无,就好像马上就要咽气了一样。 人都病成这样了,他们才开始着急吗? 三皇子的反应也未免太过了吧? 洛瑶斜睨了身后方的三皇子一眼,总感觉他演得有些过了。 三皇子哭丧着脸,指着床上的皇上对她们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皇上医治啊。” 方若若看不惯三皇子这个颐指气使的姿态,忍不住就要回怼他,却听洛瑶开口了。 “还请三皇子带着大家先退下,不要妨碍我们给皇上瞧病。” 三皇子不耐烦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都出去?” “对。”洛瑶道。 “这可是皇上……” 洛瑶冷声打断三皇子,“三皇子还想让皇上痊愈吗?若是想的话,就暂且听我们的。” “你真的能让我父皇痊愈?” 问这话时,三皇子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狡黠的笑。 洛瑶和方若若都成功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揭穿他的意思。 洛瑶点头,“能。”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若是不能让我父皇痊愈,那你就别想活命了。”三皇子道。 从他们揭下皇榜,踏入宫门见到皇上的那刻起,不管他们能不能治好皇上,皇后就已经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三皇子很清楚这一点。 洛瑶和方若若也心知肚明。 “一言为定,那三皇子现在可以带着人出去了吗?”洛瑶问。 三皇子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洛瑶一眼,冲屋内的其余人挥了挥手,“我们走。” “是。” 三皇子带着人离开后,屋内就剩下洛瑶、方若若和不省人事的皇上。 方若若立即凑到龙床前,认真打量了皇上一番,面露忧愁回头对洛瑶说。 “师父,皇上的病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真的有把握吗?” 洛瑶没回话,倏然上前,开始给皇上把脉。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摸出皇上的脉象时,还是有些吃惊。 皇上和独孤宸一样,都是中了无忧之毒。 这种毒长年累月积攒在身体会,会逐渐摧毁一个正常人的各项身体机能,让中毒之人慢慢死去。 皇上的状况比独孤宸严重很多,此时毒素更是深入了骨髓和血液,属于回天乏术了。 见洛瑶眉头紧锁,迟迟没有说话,方若若忍不住又问了,“师父?” 洛瑶缓缓收回手,无奈轻叹一声。 “师父,你该不会是没把握了吧?”洛瑶的表情让方若若心里瞬间没了底。 “皇上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和血液,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啊!? 方若若直接傻眼了,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皇上,又满脸焦急看向她,“可你刚才都答应了三皇子,那我们岂不是……” “放心吧,我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让皇上醒来,还能暂时延缓他的寿命。” 方若若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师父别把话说一半了,都快吓死我了。” “好了,把我的银针拿出来。” “嗯。” 方若若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里面的银针递到洛瑶手上。 洛瑶先给皇上喂了一颗自己特制的强效护心丸,再用银针刺入皇上全身几处主要的穴位上。 约莫等了一炷香,全身都是银针的皇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师父,皇上醒了。”方若若惊喜喊道。 坐在桌前研究药材的洛瑶急忙走到龙床前,抬手在皇上眼前挥了挥。 “放肆!你、你们是谁?”皇上怒斥道。 方若若笑着说:“师父,皇上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生病了一样。” “好了,你先退下。”洛瑶道。 “哦。” 方若若站到一旁去,给洛瑶腾出了一个位置。 洛瑶上前对皇上说:“皇上,您觉得舒服些了吗?” “你、你们是谁?”皇上用虚弱的声音问。 洛瑶朝屋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是洛瑶。” “你……” 听到她的名字,皇上倏然瞪圆了双目,抬手指着她,“你、你真是洛瑶?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我不弄成这副样子,就无法成功混入皇宫了。”洛瑶解释道:“我和王爷商量好了,我入宫来保护您,他在宫外稳住平都的大小官员,我们绝不会让皇后的阴谋得逞的。” “你、你说什么?” 皇上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动了动四肢,似是想要坐起来。 洛瑶急忙劝阻道:“您身上还有银针,您暂时不能动。” 皇上放弃了起身的意图,急忙对她说:“你、你走,快离开皇宫,朕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去协助阿衍,让他早日带人打入皇宫,不用顾及朕。” 洛瑶没接话。 她很清楚萧衍是绝不会不管皇上,直接带兵攻入皇宫的。 她都已经入宫了,又岂有离开的道理。 见她不说话,皇上的情绪更激动了,他再次活动起四肢来,不小心把几根银针弄掉了,他马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皇上!” 洛瑶和方若若同时惊呼出声。 洛瑶急忙拿出一根银针,刺入皇上的穴位,让他暂时不能动弹。 确定他真的不再动弹后,洛瑶和方若若同时松了一口气。 “皇上,您是王爷的亲哥哥,您应该很清楚王爷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丢下您不管的,您与其生气驱赶我们,不如好好配合我们的治疗,让自己早日好起来。”洛瑶语重心长劝说道。 皇上逐渐平息下来,沉声反问:“你早就说过朕没有治愈的希望,又何谈早日好起来?” “没有治愈的希望,但也能尽可能的多延缓一些时日。” 皇上无奈轻叹一声,“你们怎么就不肯听朕的?皇后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你们不能再放任她继续这样下去了,要早点除掉她才行。” “皇上为何会说皇后难对付呢?”直觉告诉洛瑶,皇上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因为皇后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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