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很快就和三皇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跟在她身后的方若若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凑近她小声问:“师父怎么了?” “这不是去皇上寝殿的路。” “啊?” 方若若面露诧异,环顾了四周一番后又问:“那他要带我们去哪里?” 洛瑶一脸严肃,小声提醒道:“不管三皇子要带我们去哪里,你都要多加小心,这里是皇宫,不能大意。” “好,我知道了。” 二人继续跟在三皇子身后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长春宫外。 三皇子朝长春宫内看了一眼,回头对二人说:“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先进去通禀一声。” “好。”洛瑶接话。 目送三皇子进入长春宫,方若若压低声音问:“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三皇子为何要去这里通禀?” “皇后的寝宫。”洛瑶道。 方若若睁圆双目,指着长春宫说:“这里就是皇后的寝宫?三皇子带我们来见皇后的!” “我们想要见到皇上,肯定就要得到皇后的允许,他带我们来见皇后很正常。” 从知道皇后的真实身份后,这还是她头一次见皇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来。 皇后能隐藏在皇宫这么多年,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再者皇后手上还有一本她完全未知的禁书。 也不知现在见皇后,是好事还是坏事。 二人在长春宫外等了片刻,三皇子便小跑出来了。 “跟我进来吧。” 洛瑶和方若若对视一眼,就跟在三皇子身后进入了长春宫。 二人刚踏入正厅,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 见他们进来了,皇后微微抬了抬手。 皇后身边的宫女立即会意,径直到洛瑶和方若若跟前。 “就是你们昨日揭了宫门口的皇榜?还通过了三皇子的考验?” “是我们。”洛瑶道。 宫女认真打量着二人,又问:“听你们说话的口音,似乎不是平都人。” “我们云游四方,吸纳了各地的口音,现在的口音有些四不像。”洛瑶解释。 宫女又接连询问了几个问题,回头请示皇后。 皇后再次抬手,示意宫女先退下。biqubao.com 等宫女退下后,皇后才起身缓缓走到洛瑶跟前,“听三皇子说你治好了那个人,看来你们的医术相当不错,你师承何人?” “我的师父也是个云游四方的游医,无名无姓不值一提。”洛瑶答话。 皇后看了她片刻,笑着道:“你们知道揭下皇榜,最后治不好皇上的下场是什么吗?” 洛瑶抬眼,对上皇上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很透彻。”皇后大笑起来。 “身为西临人,我们会竭尽全力治好皇上。” “好。” 说完,皇后重新坐在了主位上,“搜身,带他们去见皇上。” “是。”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来到洛瑶和方若若跟前,作势就要对她们搜身。 方若若紧张拽了拽洛瑶的衣角,若是这样被搜身的话,她们的真实身份可就一点都藏不住了。 眼看小太监已经对她们伸出手,洛瑶急忙出声制止。 “不用劳烦这位小公公了,我们自己来。” 话音落,洛瑶便主动张开双臂,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紧接着又当着他们的面脱下了脚上的短靴。 她刚脱下短靴,一股恶臭便在整个正厅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皇后被臭得脸色都变了,甚至连双眼都泛红了。 见状,三皇子急忙指着她的短靴问:“你、你的脚怎么回事啊?把皇后娘娘这里都熏臭了。” 洛瑶故意冲他们露出尴尬的笑,解释道:“我们云游四方的人,走路走得多,脚上容易出汗,出汗了自然就有些许味道,不好意思啊。 不过我的脚还算好了,我这个小徒儿的脚啊,那可真是……” 洛瑶嫌弃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也下意识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方若若马上回过神来接话,“师父,您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徒儿呢?我的脚一点都不臭,不信我现在就脱下短靴来。” “你可不许在皇后娘娘和三皇子面前失礼啊。”洛瑶急忙阻止道。 “我哪里是失礼?我就是脱下短靴给大家检查啊。” “你还是……” 皇后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出声打断了二人,“够了,都别再说了!”的 洛瑶和方若若对视一眼,二人都不再说话。 皇后指着洛瑶那边,“你赶紧穿上你的短靴。” “是。” 洛瑶穿好短靴,又重新问:“那还要继续搜身吗?” 皇后不耐烦挥挥手,“不了不了,赶紧把他们带走。” “好。”三皇子接话。 三皇子把二人带出了长春宫,没好气指着二人的鼻子说:“你们真是……” 洛瑶一脸无辜看着他,一副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的样子。 三皇子无可奈何甩了甩袖子,“罢了,你们都快跟我走吧。” “好。”洛瑶道。 三皇子走得飞快,把她们甩在后面。 见三皇子走远了一些,方若若这才笑着对洛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父,一下子就搞定了搜身的事。” 洛瑶笑而不语。 早在入宫之前,她就猜到了一定会被搜身的,所以她提前在鞋底放了一些特制的臭药。 只要脱下短靴,臭药的味道就会迅速扩散开,会臭得大家不敢不捂鼻子,严重的连眼泪都能被臭出来。 这些臭药成功帮她们躲过了搜身,并且很快就能见到皇上了。 她们跟在三皇子身后,走过长长的宫道,又穿过几个宫门,这才来到了皇上的寝殿外。 皇上的寝殿外有很多人把守,进去都要和门口的守卫打招呼。 因为她们是跟在三皇子来的,只是简单和守卫说了声,就顺利进入了皇上的寝殿。 皇上的寝殿很大,她们走了很久,才走到皇上的卧房外。 三皇子转头看向她们,“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好。” 洛瑶笑着回答,等三皇子走远了,马上就沉下脸来。 方若若忍不住吐槽道:“给皇上看个病这么麻烦,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们给皇上看病。” “大概被你说中了。” 方若若一脸震惊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他们还真敢这样啊?” 皇后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还能有什么不敢的? 洛瑶正要回话,忽然听见屋内传出三皇子慌张的声音。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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