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么?” 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宸叔气成这样,洛瑶也确实想知道,独孤昇到底做了些什么。 独孤宸咬牙切齿,继续说:“独孤昇六岁时父母双亡,而他因为在蛊毒方面天赋好,对族内也有功劳,就被我的叔父收养,成了我的堂弟。” 洛瑶一头雾水看着他,“这些好像挺正常的,我没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他的父母都是被他杀的呢?”独孤宸问。 洛瑶睁圆了双目,“被他杀的?” 他当时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成功杀害自己的父母吗? 独孤宸看懂了她的心思,又说:“是他父母逼他动手的。” 什么!? 洛瑶的脑子有些发懵。 “因为独孤昇在蛊毒方面的天赋极高,他的父母认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家主的人,所以就选择死亡来推独孤昇一把。 二人选择死,并且还逼独孤昇亲手杀了他们,他们想要独孤昇强大到冷血,不被任何人和事牵绊,只为完成先祖留下的遗愿。” 这…… 洛瑶听完后,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为了让自己还变得强大冷血,逼迫自己六岁的孩子,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 她总算能明白独孤昇这么疯癫的原因了。 不仅是独孤昇疯癫,就连独孤夜也很疯癫。 为了保住独孤夜,独孤昇又效仿了父母的法子,自己扛下一切,甚至用命换独孤夜活下去。m.biqubao.com 他们这一家真是…… 洛瑶皱紧了眉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独孤宸轻叹一声,“独孤昇以为我会死在他手里,所以才把这些告诉我,可他没想到酉长老救走了我。” 听到这里,洛瑶对酉长老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瑶瑶,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酉长老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会在暗中帮助你的。”独孤宸道。 “嗯。” 独孤宸苦笑一声,“至于我,必要时候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 “宸叔,您在说什么呢?难道您不想见到甄雪了吗?” “雪儿?” 独孤宸抬眼看向她,“你见过雪儿了?” “我把甄雪带去了不夜镇,还治好了她,她现在正在不夜镇等您,您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等我带你去见她。” 独孤宸红着眼眶点头,“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表达了自己想见甄雪的坚定心情,也表达了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宸叔安心留在这里,我先走了。”洛瑶道。 “嗯。” 和宸叔道别后,她就从暗门上去,回到了酉长老的卧房。 在房间等她的酉长老,见她上来了,倏然起身。 “见到他了?” “嗯。” 洛瑶走到酉长老面前,对他恭敬行了一个大礼。 酉长老吓得后退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感谢酉长老救了宸叔。” 酉长老不以为意笑笑,摆手道:“他不仅是我的好友,还是族内的代家主,于情于理我都要救他的。” “今后就劳烦酉长老照顾宸叔了,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你打算怎么做?”酉长老问。 “我打算……” 洛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酉长老。 酉长老对她竖起大拇指,“妙啊!你这个计划真是太妙了,不愧是前任家主的女儿。” “还劳烦酉长老按照计划,在暗中配合我。” “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你的。”酉长老点头道。 顿了顿,洛瑶又说:“我又想到了一事,还劳烦酉长老帮我。” “何事?” “父亲的遗体不见了,还希望酉长老能在暗中帮我寻找。” 酉长老瞪圆两个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问:“你说什么?” “渊长老带我们去拜祭父亲,没想到父亲的遗体不见了,渊长老正在暗中帮我们寻找父亲的遗体,希望酉长老也能帮忙。” “谁敢偷走家主的遗体,真是不想活了!”酉长老生气道。 “据渊长老所言,能靠近我父亲遗体的人,只有几位长老,所以我怀疑是几位长老当中的谁。”洛瑶冷静分析。 酉长老想了想,说:“排除渊长老和我,还剩下四位长老,海、影、绥三位长老的可能性很大,星长老的话……” 酉长老面露迟疑,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您觉得星长老是哪边的人?”洛瑶问。 酉长老摇摇头,一脸认真道:“星长老这个人极少与人来往,个性古怪,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提到星长老,洛瑶和酉长老都沉默了。 沉默半晌,洛瑶忍不住开口,“寻找父亲遗体的事,就拜托两位长老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 酉长老把洛瑶送出院子,看着她走远,这才返回屋子里。 …… 入夜,独孤月家。 萧衍面无表情负手站在院子里,他正对着院门,一直在等洛瑶回来。 来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在为洛瑶担心。 独孤月从屋子里出来,见他还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劝道。 “洛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到屋子里去等吧。” “不行。” 看不到洛瑶回来,他哪里能安心坐在屋子里。 独孤月又劝了几句,见他实在不听自己的,她也就懒得再劝了。 萧衍在院子里站了半晌,总算看到洛瑶回来了。 他倏然迎上前,“你回来了。” 正厅的光照在院子里,院子不算太黑。 “你怎么在这里?” 萧衍握住她的手,“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你不回来,让我如何能安心?”萧衍柔声反问。 她冲萧衍笑笑,很自然挽上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我今日得到了很多消息,你知道……” 此刻的萧衍什么都听不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这件事上。 她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亲近自己吧,她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能让他飘飘然,心里就好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带着萧衍刚进屋,就听独孤月说:“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的话,他都快成望夫石了。” “少胡说吧。” 她没好气白了独孤月一眼,带着萧衍进了屋。 “我告诉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衍的唇忽然凑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80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