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 洛瑶欣喜靠近阿金,这才发现阿金嘴里衔着一个小瓷瓶。 她伸手接过小瓷瓶,疑惑问阿金,“这是什么?” “我特意为你取来的灵潭水,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阿金道。 最需要的东西? 她猛地睁圆了双目。 对啊! 阿金和她心意相通,早就知道她想要,能治好甄元道双眼的东西。 “你是说灵潭水,能治好甄元道的眼睛?”洛瑶问。 阿金一本正经点头,“你将灵潭水滴入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快就能复原了。” “谢谢你。” 顾不得和阿金多说什么,洛瑶拿着灵潭水直奔甄元道的房间。 她迫不及待想试试灵潭水的功效。 她走后,就剩下萧衍和阿金大眼瞪小眼。 一只鸟竟然帮洛瑶解决了眼下的难题,这不是显得他好像很没用的样子? 萧衍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阿金:他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该不会还想烤了我吧?坏人!大坏人! 阿金不愿留在这里,立即扑腾着小翅膀飞走了。 洛瑶兴高采烈拿着灵潭水,来到甄元道的房间,急忙打断父女二人的争执。 “你们别吵了,我找到能治好你爹的药材了。” 闻言,甄家父女同时看向她。 甄雪冲到她面前,“你说的是真的?” 洛瑶目光坚定点头。 “那你快为我爹医治。” “嗯。” 洛瑶也想试试灵潭水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她没有耽搁,立即拿着灵潭水走到甄元道的床前。 打开小瓷瓶,把灵潭水分别滴入甄元道的双眼。 甄雪凑到床前来,目不转睛盯着甄元道。 洛瑶也屏住了呼吸,细心观察甄元道双眼的变化。 好半晌后,甄雪才小心翼翼开口,“爹,您觉得眼睛好些了吗?” 问完后,甄雪又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了,忙改口,“我这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我爹的眼睛才刚滴入药水。” “无妨。” 顿了顿,洛瑶也问:“您觉得如何?” 甄元道眨了眨眼睛,好像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他激动道:“我、我好像能看到你们的身影了,只是还有些模糊。” “太好了,您的眼睛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甄雪道。 洛瑶点点头。 看来灵潭水真的很有用。 甄元道的眼睛才刚滴入灵潭水,就能看到她们的模糊身影。 再多滴几次,他的眼睛势必能复原。 “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能复原?”甄元道犹豫了好久,才把这句话问出来。 洛瑶坚定道:“您的眼睛可以复原。” “太好了。” 甄雪高兴走到洛瑶跟前,拉着她的手不停道谢。 兴许是因为太激动了,甄雪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二人高兴没多久,忽然听到甄元道又开口了。 “我不想治眼睛了。” 洛瑶和甄雪皆是一愣。 甄雪立即冲到甄元道床前,“爹,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能治好眼睛的药水。 他却在这个时候说不治了? “爹……” 甄元道转过脸去,冷声打断她,“反正我就是不愿治好自己的眼睛,你们都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爹,您不能这样啊……” 甄雪在甄元道的床前,不停劝导着甄元道。 可不管她说什么,甄元道就是一副不愿意再治眼睛的样子。 最终,甄雪被气得大哭跑出了房间。 甄雪走后,洛瑶走近甄元道一些,“我猜您一定是觉得,您的眼睛治好了,甄雪就更加不愿意换血了,是吗?” 甄元道因为她的话,转过脸来。 “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我求求你了,就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雪儿吧。” 说话的同时,甄元道用双手支撑着床沿,似乎想起身。 可他身上的烧伤太严重,他尝试了好几次,也无法顺利下床。 他认命瘫倒在床上,无力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您放心,我既然能找到治好您眼睛的法子,就一定能找到治好甄雪的法子。你们两个,我都救!” 从阿金那里,拿到灵潭水的那刻,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根据她先前的诊断,甄元道的双眼是无法复原的。 可阿金还是给她带来了希望。 她相信,这个世上一定还有能治好甄雪的法子,只是她暂时还没找到罢了。 听她这样说,甄元道激动问她,“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能治好雪儿的法子?” “一定会有,我一定会找到。” “好,我信你。”甄元道说。 洛瑶对他笑笑,“那您就安心治好自己的眼睛,不要再说不愿治眼睛之类的话了,可以吗?” “嗯。” 洛瑶又说:“等您的眼睛好了,您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儿了,这多好啊。” 甄元道的眼眶湿润了,哽咽道:“你说得对。” “那您好好休息,我让甄雪进来陪您。” “有劳洛姑娘了。” 洛瑶退出甄元道的房间,见甄雪还在门外抹眼泪,径直走过去。 “别哭了,你爹已经同意治好眼睛了。” “真的?” 甄雪用哭红的双眼望向她。 她目光坚定点头,“难不成我还能骗你。” 甄雪笑着擦干眼泪,感激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 “等我治好了你,再道谢也不迟。” 甄雪面露震惊,“你还能治好我?” “我会全力以赴治好你。” “谢谢。” 甄雪再次红了眼眶,很快就变得泣不成声了。 她拿出手帕递给甄雪,“快别哭了,进去陪你爹吧。” “嗯。” 目送甄雪进屋后,她立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马上就把阿金召唤来了。 阿金飞入房间,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主人,我来了,灵潭水好用吗?”阿金问。 洛瑶把阿金抓起来,让它站在自己的手心。 “灵潭水太好用了,甄元道的眼睛有复原的可能,太谢谢你了。” 阿金骄傲扬起小脑袋,“我就是知道灵潭水对他的眼睛奏效,才把灵潭水给你带来的。” “你不懂医理,只是认得一些药材而已,你是如何确定灵潭水,能治好他的眼睛的?”洛瑶问出心中的困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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