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的王妃早已身故,所以……” “可你还在啊。” 她无奈摊开双手,冲他耸耸肩,“但整个西临都知道,你没王妃了。” 他重新抱住她,把他靠在她肩上,“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的王妃,我这就写信,把我们的事告诉皇兄。” “这么着急?”洛瑶问。 他把洛瑶抱得紧紧的,“不快点写信回去,我怕你又跑了。” 洛瑶被他的脑袋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就在二人打闹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锦一在外头喊了他们好几声,都没人回应,就没忍住掀开了帘子。 当锦一看到萧衍抱着洛瑶,二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吓得愣在了那里。 甄雪看到了,急忙把帘子重新拉上,还不忘数落锦一。 “你看看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锦一无奈解释道:“马车停稳后,我喊了姑娘和离王好久,是他们一直没有回话,我担心他们出事,所以才掀开了帘子。” “你啊你。” 甄雪白了一根筋的锦一一眼,对马车里的二人说:“到客栈了,我们先进去了,你们随意啊。” 说完,她便拽着锦一朝客栈走去。 二人刚进入客栈,店小二就恭敬迎上来。 “这位夫人带着小公子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甄雪没好气看向店小二,“什么夫人和小公子?” 店小二用疑惑的眼神来回看着二人,“难道你们不是母子吗?” 甄雪:“……” 锦一:“……” 二人无奈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店小二。 “你什么眼神啊?我哪有他这么大的儿子?” 锦一小声嘟囔着:“我也没有这么凶的娘。” 甄雪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都没说。” …… 萧衍率先跳下马车,扶着洛瑶下来。 二人将马车交给店小二,就走进了客栈。 刚踏入客栈,府医就迎面走来了。 见二人一前一后进来,府医瞪圆了双目。 王爷和洛姑娘怎么会一起回来? 他们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府医愣了好久,才径直朝萧衍走去,“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这三日都去了哪里?” 三日!? 他们从客栈离开,已经三日之久了? 见萧衍的表情有些奇怪,府医又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府医瞥了洛瑶一眼,小心翼翼凑到萧衍跟前,问:“王爷怎么和洛姑娘在一起啊?要是被洛姑娘发现了,那您可就麻烦了。” 尽管府医的声音很小,但洛瑶还是听到了。 她走到府医面前,一脸严肃看着他,“你鬼鬼祟祟和王爷说什么呢?” “没什么。” 府医笑着对她摆手。 “你身为王爷的府医,竟敢不顾王爷的安危,存心欺骗我,你该当何罪啊!” “……” 这、这…… 洛姑娘这话怎么怪怪的? 萧衍轻笑一声,沉声道:“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都是我让他骗你的。” 府医一头雾水看着二人,不明白二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洛瑶走近府医一些,冷声提醒他,“今后若是再敢欺骗我,当心我不饶你。” “是是是。” 府医吓得连连点头。 萧衍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柔声说:“走吧,我们上去吧。” “嗯。” 二人走后,留下府医独自在原地凌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王爷已经和洛姑娘坦白了吗?那王爷的身子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急忙去追二人,一路追到了洛瑶的房门外。 见二人进了屋,他立即冲进去,跪在洛瑶面前。 洛瑶和萧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疑惑对视一眼后,又同时看向府医。 “你这是做什么?”洛瑶问。 府医望向她,“求姑娘救救王爷,王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 洛瑶故意打断了萧衍,“你明知王爷撑不了多久,却迟迟不告诉我真相,你到底怎么想的?” 怪不得她之前总觉得萧衍的身子很虚弱,还时不时吐血。 现在回想来,她之前的感觉是正确的。 这个府医,好歹是身为大夫的人,竟敢帮着萧衍一起来骗她。 真是可恶! 府医瞥了萧衍一眼,急忙道:“不是我不肯告诉姑娘,是王爷不让我告诉姑娘,我好几次想把王爷的病情告诉姑娘,可惜都找不到机会。” 府医之前倒是真的好几次想要和她说什么,但都被各种意外打断了。 现在看来,他也不是有意的。 “算了,你起来吧。” 府医摇头,一脸焦急恳求道:“求姑娘救救王爷。” 见他一副很担心萧衍的样子,洛瑶忍不住对他笑了。 “你看看你家王爷,还像有事的样子吗?” 府医看了王爷一眼,倒是不像。 但王爷先前很严重,不可能三日就好了,他继续恳求道:“我知道王爷可能只是暂时好一些了,还是希望姑娘……” “你先替他把个脉再说话。”洛瑶没好气打断府医。 府医疑惑看了二人一眼,还是起身走到了萧衍跟前,专心替萧衍把脉。 片刻,他满脸震惊收回手。 “这、这……怎么可能?” 王爷的脉象圆滑有力,和常人的脉象无异。 这怎么可能? 短短三日,王爷就从奄奄一息完全康复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洛瑶没工夫继续和他兜圈子了,把一切如实告诉了府医。 府医听完后,竟激动落泪了。 萧衍微微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府医哭着哭着,又笑了,“太好了,王爷总算没事了,我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这段时日我都快吓死了,就怕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无法回去向皇上交代。” 还好还好。 他的脑袋可算保住了。 洛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好好照顾你家王爷吧,我先走了。” “嗯。”府医点头。 萧衍追上去,“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甄雪。” “我和你一起去。” 难得身子痊愈了,也不用再对洛瑶隐瞒什么,他是一刻也不想和洛瑶分开。 洛瑶摇头拒绝,“你老实留在自己房间,我们女人说话,你最好还是少掺和。” “哦,那好吧,我晚上再去找你。” 洛瑶没再理会萧衍,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不出意外看到了在自己房里等待的甄雪。 甄雪坐在屋子里喝茶,见她回来了,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逃离独孤一族,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洛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问:“你打算回甄家看看吗?” 听到甄家二字,甄雪很快就变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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