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洛瑶一脸震惊看向已经苏醒的萧衍。 “你、你醒了!?” 甄雪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看来离王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既然如此,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甄雪掀开帘子出去,坐在赶马车的锦一身边。 见她出来了,锦一疑惑回头望向马车,“甄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洛姑娘和离王……” “别管他们了,好好赶你的马车吧。” “哦。” 锦一没再多问,认真赶着马车。 甄雪悠闲坐在马车上,回想起刚才偶然发现萧衍醒来的事,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最不愿见有情人分开了,还是希望他们能把话说清楚。 马车里的萧衍和洛瑶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 好半晌后,洛瑶刚要垂下眼眸,整个人忽然落入了萧衍怀里。 “诶,你……” 她后面的话,被萧衍尽数吞入了腹中。 萧衍的长臂环在她的腰上,紧紧搂着她,生怕松开一些,她就不见了似的。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洛瑶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阵,在他的吻落在自己胸前时,瞬间清醒过来。biqubao.com 甄雪和锦一与他们就只隔了一块帘子,马车前行时,帘子稍微晃动厉害些,外面的人都能看到他们。 这个萧衍,也太孟浪了! 她一把推开萧衍,红着脸用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你干什么?” 萧衍被她推得撞在马车上,“咚”的一声,引起了外面的锦一的警觉。 “姑娘,你们怎么了?” 不等洛瑶和萧衍回话,甄雪的声音就传来了,“小孩子家家的管什么闲事,赶好你的马车就行了。” “可是刚才……” 甄雪打断锦一,“没什么好可是的,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说话的同时,甄雪不断给锦一使眼色,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锦一对上她古怪的眼神好久,脑子总算转过来了,“是是是,我刚才听错了,什么都没有。” 洛瑶把锦一和甄雪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真恨不得破窗逃出去。 外面的两人演得也太假了。 萧衍一直看着她,一副好像很久没看到过她的样子。 洛瑶不习惯被他这样盯着,不满质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到底何时醒来的?我们刚才说的话……”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萧衍打断她。 “你……” 萧衍笑着坐到了她身边,“原来你就是顾虑这些,才不肯跟我说实话,才一次次想要推开我?” 其实刚上马车,他就醒了,只是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 他忘了洛瑶,又对洛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然后又记起了洛瑶,又要假装自己忘了她。 好多好多的事凌乱交织在一起,以至于让他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他刚回过神来,就听到洛瑶和甄雪的对话。 听着洛瑶说心里话,他就更舍不得醒来了。 直到听到洛瑶后面说的那些话,他终于忍不住接话,暴露了自己早已醒来的事实。 他伸出长臂,搂住洛瑶的肩,把她带入怀里,把下巴贴在她头顶。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怎知我不愿与你站在一起,去面对西临和独孤一族的事呢?” “你……” 洛瑶动了动嘴唇,一时有些语塞。 短暂失神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萧衍。 二人并排坐在一起,她转头,目光真挚看着萧衍。 “因为你的身份是西临王爷,而我的身份是独孤一族,我们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萧衍摇头道:“可我也同时是你的夫君。” 洛瑶动了动嘴,却没说出话。 “难道你忘了,你可是我三书六礼娶进门的王妃,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洛瑶淡淡瞥了他一眼,移开眼道:“这又如何?” 萧衍凑近她,主动握住了她的小手,“夫妻本是一体,你是我,我也是你。” 她不说话了。 “西临和独孤一族的恩怨,就由我们来了结吧。” 她看着萧衍下定决心的脸,忽然想到了太后临终前说的话,不禁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我?” 洛瑶摇头,“我只是想到了太后临终前说的话。” “母后临终前还对你说了什么?”萧衍急切追问。 “太后是我母亲的好友。” 萧衍面露震惊,“太后和你母亲是好友?” 洛瑶点头,“那些关于我母亲与太后不和的传言,都是假的,其实她们才是好友,皇后都算不得我母亲的好友……” 她把太后和蓝沁的往事,说给萧衍听。 萧衍听完后,震惊到久久都说不话来。 “其实我最初听太后说这些时的表情,和你现在的表情是一样的。” 他们都没有想到,坊间一直传闻太后与蓝沁不和,竟全部都是假象。 “太后觉得我们是最适合,化解西临和独孤一族矛盾的人,还希望我们最终能成功化解双方的矛盾,修复好关系。” “你为何那时不告诉我?”萧衍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瑶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了。 “那时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也不能肯定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身世,所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萧衍拽入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温柔的轻叹声在她头顶响起,“看来我之前做得的确不够好,让你生出了这么多的顾虑。” 洛瑶没有再推开他,安静靠在他怀里,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很安心。 “那,相信我一次?”萧衍问。 “好。” 只要阻止了萧衍出兵攻打独孤一族,就为她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对她和独孤一族来说,与萧衍合作,是一件好事。 见她答应了,萧衍脸上总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西临和独孤一族的事谈妥了,那就该谈论他们之间的事了。 他松开了洛瑶,用含情脉脉的双眸看着她,“那我们之间的事,你都想好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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