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盯着书信上的字迹看了很久,越发觉得这些字迹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算了,想不起来就索性不去想了。 这些书信是一个有力的线索,说不定能帮她尽快找到那个潜入皇室的女子。 她刚把书信收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停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婢女给她送早饭来了,二人把早饭放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她喊住二人。 两个婢女停下脚步,同时回头看向她。 “你们家长公主还打算关我多久?”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明日是小雪和韦新烨大婚的日子,她如论如何也要去参加。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你们家长公主呢?我要见她。” 其中一个婢女道:“长公主现在没空见你。” “那长公主何时才有空?” “长公主得空了,自然就会来见你,不该你问的别多问。”另一人道。 话音落,二人就不打算和她多说什么,一前一后离开了屋子。 长公主那般紧张年寒,今日竟不见她来探望年寒。 这太不正常了。 长公主究竟做什么去了? 用过早饭后,洛瑶冲屋外大喊,“快来人啊!” 守在屋外的婢女,听到她的呼喊,立即开门进屋。 “怎么了?” 洛瑶一脸焦急道:“年公子的情况不妙,快把长公主找来。” 四个婢女一听,面上同时露出担忧。 “年公子怎么了?” “年公子的脉象忽然变得微弱,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长公主在哪里?” 四个婢女听洛瑶这样说,纷纷急得变了脸。 眼下年寒病危,可长公主却不在府上,她们只是身份低微的婢女,什么都做不了。 见四人不说话,洛瑶急忙又说:“你们倒是说话啊,再耽搁下去,年公子就要咽气了。” “这……好端端的,年公子怎会忽然这般严重?” “是啊,长公主此刻不在府内,我们几个该怎么办呀?” “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 “就是啊。” “……” 四个婢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见状,洛瑶提高音量打断她们,“你们在这里吵有什么用?快去把长公主找回来啊。” “可是……” “年公子都快死了,你们还在这里可是,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年公子出了任何岔子,你们不能怪在我头上。” 见洛瑶这样说,几人就更加害怕了。 她们知道长公主很在意年寒,若是年寒出了事,她们只怕都要死。 想了想,其中一人急忙道:“我们快去找长公主吧。” “可是长公主去的又不是寻常地方,哪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呀。” 不是她们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难道是皇宫? “反正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要不要去找长公主是你们的事了。” 洛瑶说完,就佯装成了没事人一样坐下。 几人见洛瑶不管了,就更加着急了。 几人凑在一起合计后,其中一人道:“眼下年公子病危,我们还是赶紧去跟管家说一下,让管家定夺吧。” “嗯,有道理。” 一个婢女急忙跑出了屋子。 见那人走远后,洛瑶一脸好奇看向几个婢女,问:“长公主究竟去了哪里,你们还犹豫了这么久?” “这……” 婢女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她漫不经心扫了三人一眼,把视线投向前方,“你们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年公子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头上。” 三人一听这话,面上很快流露出担忧。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一人开口,“长公主去了皇宫。” “长公主去皇宫做什么?” 据她所知,长公主已经多年没去过皇宫了,这次忽然进宫做什么? 婢女摇摇头,“长公主去皇宫做什么,岂是我们能问的?” 这倒也是。 看来她们确实不知道,长公主去皇宫做什么了。 无妨,既然现在知道长公主去了皇宫,想弄清楚她去皇宫见了谁,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洛瑶没再多问什么,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支开这几个婢女,离开万府。 她用余光扫了三个婢女一眼,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哟……” 三人见状,同时走近她,“大夫,你怎么了?” 她面露痛苦,指着三个婢女,大声质问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我的肚子好疼啊。” “都是寻常的饭菜呀,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那我的肚子怎么会这么疼?我要去一趟茅房,茅房在哪里?”洛瑶问。 三个婢女见她疼成了这样,也顾不得多想什么,急忙把茅房的方位告诉她。 她捂着肚子离开了屋子,趁没人注意到她,悄然离开了万府。 出了万府后,她直奔皇宫。 好在上次见过皇上后,拿到了皇上的御赐腰牌,就算她不是离王妃了,也能自由出入皇宫。 进了皇宫,她刚要找人打听长公主去了哪里,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不是萧衍,又能是谁呢? 萧衍也看到了男装扮相的她,径直朝她走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宫里?”萧衍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 跟在他身后的无痕,一眼就认出了洛瑶,急忙上前小声提醒他。 “王爷,此人手上拿着皇上御赐的腰牌,应该是皇上的人。” 闻言,萧衍这才留意到她手上的腰牌。 他一把抢过腰牌来,看了腰牌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是皇上召你进宫的?”萧衍又问。 她点头回应。 “那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公主一脸怒气朝这边走过来。 无痕率先凑近提醒他,“长公主来了。” 无痕故意这样说,是提醒萧衍,也是在提醒洛瑶。 三人带着不同的情绪,同时看向长公主。 怎么好死不死,偏偏在这里遇上了长公主? 洛瑶不愿同时遇上长公主和萧衍,匆忙对萧衍行了一个礼,便匆忙离开了。 她刚走,长公主就来到了萧衍跟前。 长公主看着走远的洛瑶,问:“刚才那人怎么有些眼熟,他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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