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男子的后背果真有,和曲立新相同的印记。 他就是独孤一族的人! 洛瑶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她轻轻将瓦片放回原位,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顶。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长公主和这个年公子的事。 长公主究竟知不知道,年公子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个年公子就是蓄意接近长公主的。 若是知道,事情就变得复杂,难办了。 这毕竟是长公主,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 翌日一早,洛瑶又换上了一身男装,戴上了面具,悄然离开了洛府。 她在万府斜对面的茶摊坐下,一直盯着万府正门。 昨夜回去后,她想了一夜,打算先盯着万府,等这个年公子出府,再找机会拿下他。 她刚喝了半壶茶,萧衍的身影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不是吧? 萧衍怎么又来了? 他该不会是也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频繁来万府? 不过以他的身份,他能光明正大进出万府,着实犯不着和她一样,大半夜悄悄潜入万府。 她刚想到这些,就见萧衍从马上下来,径直朝万府大门走去。 他真的要直接进去! 只见他抬手敲了敲门,大门很快打开,门房恭敬将他请进去,大门关上。 还得是萧衍啊! 要是她也能进去就好了。 她想了想,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掌柜,结账。” 放下几个铜板后,她便离开了茶摊。 …… 萧衍被万府的门房带到前厅坐下,耐心等候长公主到来。 不多时,面色略显苍白的长公主就来了。 见状,萧衍倏然起身,礼貌冲长公主问好。 “姐姐。” 长公主冲他露出笑容,连忙走近他,“是阿衍来了,快坐下吧。” “多谢姐姐。” “我们姐弟好多年不曾见过了,你可算舍得来探望我这个姐姐了。”长公主打趣道。 “是我疏忽了,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长公主柔声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萧衍笑笑,随即抬眼打量她。 看出她脸色有些苍白,萧衍又说:“姐姐的脸色有些苍白,最近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我无事,阿衍不必担忧。” “那就好。” 姐弟二人一番寒暄后,萧衍又说起了过年的事,想邀请长公主到宫中和皇上聚聚。 长公主听了,立即笑着摆手,“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凑热闹,宫中人多嘈杂,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聚聚吧。” “皇兄也很久没见过姐姐了,他也很想念姐姐。”萧衍道。 来长公主这里之前,他先去了一趟皇宫,把自己最近查到的消息,如实告诉了皇上。 皇上得知长公主与独孤一族一男子来往密切,很担心长公主的安危,便让萧衍不要惊动长公主,先悄悄查探。 若独孤一族的人蓄意接近长公主,一定要将那人拿下。 “皇上最近还好吗?”长公主问。 “皇兄的身子不太好,但他很惦记姐姐。” “我……” 萧衍打断她,“姐姐就入宫见见皇兄吧。” 长公主轻叹一声,“罢了,那我最近抽个空入宫一趟。” “姐姐得空了就告诉我,我来接你。” “好。” 长公主的话音刚落下,忽然吐了一口血,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萧衍急忙起身,一脸担忧靠近长公主,“姐姐,你怎么了?” “我……” 长公主的话还没说完,一抹焦急的身影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来到长公主身边。 “公主没事吧?” 看到年公子的那刻,长公主略微愣了愣,好半天回过神来才冲他们摆手。 “我没事。” 萧衍有些不放心,“我还是去请个太医来,给姐姐瞧瞧吧。” “不用,我真的没事。” 年公子急忙开口,“你都吐血了,怎会无事,还是我去请太医吧。” “我真的没事。” 见长公主一再坚持自己没事,萧衍和年公子都不好再多说什么。 萧衍把视线落在年公子身上,问:“这位公子是?” 年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冒失,急忙冲萧衍拱手。 “回王爷的话,小人是府上的管家。” 一个管家刚才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萧衍当然不相信他只是管家,但也不想在长公主面前揭穿。 他马上对年寒沉了脸,“既是管家,那平日照顾长公主多用点心,长公主若是有什么大碍,本王饶不了你。” “是。” 见自己的心头好被萧衍训斥了,长公主有些不高兴了。 “阿衍啊,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屋躺会儿。” “好,那我先走了。”萧衍道。 长公主笑着对他点点头。 萧衍把视线落在年寒身上,“这位管家不送送本王?” “王爷请。” 年寒把萧衍送出府外,刚要回去,就被萧衍喊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年寒转身,恭敬向他拱手道:“小人叫年寒。” “你在万府多久了?” “回王爷的话,小人来府上很多年了,早已记不清具体多少年。” 萧衍负手走近他,仔细打量着他,“既然在府上多年,那长公主刚才究竟怎么了?” “这个小人也不知,小人会去请大夫为长公主诊治的。” “照顾好长公主,若她有半点岔子,本王饶不了你。” “是。” 留给年寒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萧衍就离开了。 目送萧衍走远,年寒拂袖返回了府内。 躲在万府附近的洛瑶,亲眼看着萧衍离开后,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这才拿下面具,背着医药箱走到万府门前。 她径直上前敲门,等门房打开门后,便自报家门。 “我是离王请来,为长公主医治的大夫,劳驾带我去见长公主。” 门房打量了身穿灰布衣的洛瑶一眼,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让她稍后,自己进去请示长公主。 不多时,门房小跑着回来了,笑着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夫请跟小人进来。” “有劳了。” 洛瑶跟着门房来到前厅,见到了脸色苍白的长公主,以及昨夜的男子。 长公主并未马上让她瞧病,而是一边打量她,一边问:“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离王请来的大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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