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平都街头,一身黑衣的洛瑶跑在前面。 她身后,同样黑衣的萧衍,骑着马对她紧追不舍。 洛瑶跑出了好几条街,回头看去,萧衍还在追她。 这人是不是有病? 怎么没完没了了。 她一边跑,一边思考甩开萧衍的法子。 眸光一转,她立即拿出自己带在身上的特制迷魂散,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萧衍骑着马追上来时,她迅速朝萧衍撒出迷魂散。 萧衍和马停在原地,片刻,马和人一同倒下。 她飞身凑近萧衍,及时接住了倒下的萧衍。 把萧衍扶到一旁后,她没好气看着昏迷的他说:“你说说你,追谁不好,非要来追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萧衍意识不清微微睁开眼,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无法判断对方是谁。 他强撑着动了动嘴,“你……究竟是谁?” “少管我了。” 说完,她又给萧衍补了一记手刀,总算把萧衍弄晕了。 街上冰天雪地的,把昏迷的萧衍放在这里一晚上不行。 她正在思考该如何安置萧衍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跟前。 “无痕?” 洛瑶一脸疑惑看着忽然出现的无痕。 听到洛瑶的声音,无痕立即认出了她。 方才见洛瑶迷倒了萧衍,他还以为洛瑶要对萧衍不利,正打算上前来救萧衍。 知道她是洛瑶后,无痕总算安了心。 无痕恭敬看向他们,最后将视线落在昏迷的萧衍身上,“属下把王爷送回王府吧。” “你一直跟着我们?” 问完这句话,洛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无痕一直跟着他们的话,刚才萧衍追她的时候,怎么没让无痕动手? 难道…… 她再次看向无痕,“王爷不知道你跟着我们?” 无痕一言不发点头。 “你是悄悄跟着我们的?” 顿了顿,她又急忙改口,“你是悄悄跟着你家王爷来的?” 无痕再次点头,却还是不说话。 她越发觉得无痕有些不对劲,急忙追问:“出了何事?你的反应很不对劲。” “无事,属下还是先送王爷回去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没将萧衍交给无痕,继续问:“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不说的话,我不能把王爷交给你。” “属下……” 无痕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王爷把属下赶出了王府,属下不放心王爷,只能暗中跟着王爷。” 为了不被萧衍发现,他跟的特别远。 他跟在萧衍身边多年,清楚自家王爷的实力,也知道如何避免被他发现。 “他为何要把你赶出王府?”洛瑶又问。 都到这个份上了,无痕也不打算隐瞒什么,索性如实道出实情。 “什么!?” 洛瑶一脸震惊看向萧衍,恨不得现在给他几巴掌。 无痕之所以去找她,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错怪无痕呢? 真是是非不分! “王爷最近频繁吐血,属下一心只想王爷尽快好起来,没有别的心思。”无痕委屈道。 洛瑶轻叹一声,把萧衍交给无痕,“你先带他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王妃一定要尽快想到办法,属下怕王爷支撑不住了。” “既然是我导致他吐血,那我今后躲着他,等找到救他的法子再出现在他面前。” 无痕点头,“一切都听王妃安排。” 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二人都赞同这个办法。 无痕搀扶起萧衍来,正打算带萧衍走,又忽然回头看向洛瑶。 “王妃这是打算去哪里?” 想到奇怪的万府,她沉下脸,严肃道:“我打算再去万府一趟。” “那王妃当心。” “嗯。” 目送无痕和萧衍走远后,洛瑶又折转回万府,轻车熟路来到长公主的房顶。 房顶的位置好,能让她看到屋内。 她轻轻掀开房顶的瓦片,就看到了血脉喷张的一幕。 一男子赤裸躺在床上,长公主身上披着一件透明的薄纱,跨坐在男子腰间。 她手上拿着一根粗长的鞭子,正有一下没一下抽打在男子身上。 被鞭子抽打的男子,嘴里发出舒畅的声音,“啊……公主……” 男子舒畅中又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声音,不断传入洛瑶的耳朵。 “长公主,请继续。” 男子并未觉得不适,反而还央求着长公主不要停下。 这…… 长公主和那啥年公子玩得这么花吗? “太喜欢长公主了……爱死长公主这样对我了……” 洛瑶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自己长了针眼。 但她转念一想,又赶紧将视线收回,继续看屋内的两人。 她之所以折转回万府,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年公子,到底是不是独孤一族的人。 眼下,不就正是个好机会。 她强忍身心不适,继续看屋内的二人。 长公主兴许是打累了,趴在男子光裸的胸口,修长的手指不停在男子胸口画着圈圈,勾的男子时不时传出兴奋的声音。 男子抓住长公主纤细的手指,含在嘴里。 长公主娇笑一声,主动将红唇凑上去,“讨厌。” “真的讨厌吗?” 说完,男子双手扣住长公主的腰窝,让她继续坐在自己腰间。 他故意扭动身子,蹭了蹭长公主。 长公主仰起下巴,嘴里发出舒爽娇媚的声音。 洛瑶:“……” 她头一次看见活春宫,比话本子上的春宫图可刺激多了。 二人磨蹭了半晌,男子忽然抬高长公主的身子,再放下。 长公主坐下去的瞬间,屋内子响起二人的愉悦的声音。 坐在房顶上的洛瑶,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 他们到底还要多久? 玩儿这么久,也总该换个姿势吧? 为了不错过什么,她还必须坚持看。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男子忽然翻身,将长公主压在了身下。 洛瑶睁圆双目,就等着看男子背后有没有独孤一族的印记,却发现长公主的双手在男子后背上摩挲。 洛瑶:“……” 快把手拿开呀! 她还等着看印记呢。 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屋内的二人。 又过了片刻,长公主总算移开了手,她看到男子的后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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