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得意喋喋不休的夜公子,忽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让洛瑶觉得非常可疑。 “我知道当初给萧衍喂下情蛊的人是个女子,按时间来推算,她现在应该是不惑之年。我娘当年也曾查到,有一个女子悄悄潜入了皇室,我猜测这二人是同一个人吧?” 说话的同时,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夜公子身上,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 夜公子难得沉默下来,双手一会儿放在身后,一会儿又放到身前来。 这些小动作,恰恰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看来,她猜对了吧。 洛瑶又说:“这个女子能潜入皇室,说明她在独孤一族的身份不一般,跟你的关系应该也不一般吧?” “可笑,既然你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那你就把她找出来,别想套我的话。”夜公子冷声反驳。 “好,我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 夜公子大笑起来,“再找到这个人之前,还是先想好如何护住你的宸叔吧。” “你对宸叔究竟做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夜公子道。 洛瑶深吸一口气,冷静站在原地分析着。 夜公子敢单枪匹马来见她,想必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她不用费心思去想抓他的事,她现在只想知道独孤宸是否安全。 “你来这里,就只为了和我说这些?”洛瑶问。 “自然也不是。”夜公子走近她一些,“我想要你把灵兽交给我,并且告诉我契约灵兽的法子,只要你能助我成为家主,我就饶你一命。” “笑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公子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话。 “你到底答不答应?”夜公子问。 她眸光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要是答应我,不伤害宸叔的话,我兴许可以把灵兽交给你。” “真的?” 夜公子有些激动,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她眼神真挚,冲他点头,“我虽然和宸叔相认的时间不长,但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他有事,只要你肯答应我,不伤害他,我就把灵兽交给你,还可以把契约灵兽的法子教给你。”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夜公子难掩内心的欣喜,急忙催促道:“那你快将灵兽交给我。” “你等着,我这就召唤灵兽来。” 说完,洛瑶立即开始召唤阿金。 约莫过了一炷香,阿金飞来了。 为了让夜公子把注意都放在阿金身上,洛瑶召唤阿金时,特意对阿金交代,让它用真身来。 当夜公子看到一只金色的鸟,朝他们这边飞来,瞬间就瞪圆了瞳孔。 洛瑶伸出手,让阿金落在她掌心,“它叫阿金,今后你要好好对它。” “快把它给我。” 夜公子此刻满心都是阿金,全然听不见别的话。 主人和灵兽是心意相通的,洛瑶即使不动嘴,也能通过心声和阿金交流。 洛瑶笑着转头看向阿金,“今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乖乖听话。” 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却暗暗对阿金说:【等靠近夜公子了,趁机摘下他的面具,你也要当心一些,别被他伤到。】 【放心吧。】 阿金还记得上次被夜公子重伤的事,现在见到夜公子,就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要不是洛瑶提前交代了,它恨不得和夜公子拼命。 阿金离开洛瑶的手心,径直朝夜公子飞过去。 夜公子学着洛瑶刚才的手势,伸出手想让阿金站在他的掌心。 见阿金真的落在他掌心,他脸上露出欢喜的笑。 “它,它真的落在我掌心了,它现在是不是能听我的了?” 洛瑶:“我还要教你一些口诀才行。” “什么口诀?快点教给我。”夜公子急切道。 见夜公子丝毫没怀疑什么,洛瑶心中大喜。 她一本正经对夜公子说:“你现在闭上双眼,在心里默念阿金的名字三次,再睁开双眼,直视它的眼睛,这时你们就能缔结契约关系了。” “这么简单吗?好,我马上照做。”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夜公子,全然没有半点怀疑,乖乖照做。 就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阿金迅速朝他的面具飞去,用嘴啄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掉落的那刻,洛瑶隐隐看到了小半张脸。 还没来得及看清,夜公子便飞身后退了一大截。 阿金趁机飞回洛瑶身边。 夜公子一脸愤然,道:“你竟敢算计我!” “是你自己笨而已,你以为灵兽是说给,就能真的给你吗?”洛瑶笑着反讥道。 “你……” 夜公子阴沉下脸,因为愤怒,他的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洛瑶看着他重新戴上面具的脸,说:“你这么害怕被我看到面具下的脸,说明你是我认识的人,对吗?” 她好几次想要揭下夜公子的面具,都被他阻止了。 他这么不愿被看到真面目,只能说明他是她认识的人。 夜公子是她认识的,又是平都非富即贵的人,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 从夜公子的声音来判断,他应该是弱冠之年。 弱冠之年,非富即贵,她还认识。 这几个条件放在一起,又缩小了范围。 洛瑶带着几分试探,又问:“难道你是某个朝中重臣家的人?” 夜公子没说话。 “或者是皇室的人?” 有人潜入皇室,夜公子躲在皇室也很正常。 放眼整个皇室,就是几位皇子和萧衍了。 他会躲在哪里呢?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夜公子就跑了。 阿金焦急转头看向洛瑶,“他跑了,要不要去追?” “不用了。” 夜公子今夜来见她,一来是想核实,她到底是不是独孤煜的女儿,二来也是来炫耀他多年的成果。 这个人非常狡猾,且现在独孤宸还不知道怎样了,她不敢贸然对他动手,怕他们会对独孤宸不利。 毕竟她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预估一群疯子会做什么。 她不能用独孤宸的安危去赌。 “走吧,先回府吧。”洛瑶道。 …… 翌日一早,整个洛府就被官兵团团围住了。 李星辰急忙来到洛瑶的院子,焦急敲门。 “姐,你快醒醒啊,咱们府被官兵围住了,你快去看看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