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夜公子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后,倏然阴沉下脸,“你们果然早就相认了,怪不得他会提前赶回族内,甚至还开始管起族内的大小事。” 顿了顿,他又说:“好在我得到了消息,从他那边入手追查,总算找出了你,我们上任家主的爱女——洛瑶。” 冬日的夜又黑又冷,可洛瑶在听到夜公子的这些话,只觉得周身更冷了。 她现在很担心独孤宸的安危。 “他以为自己悄无声息管理族内大小事务,就不会被人察觉吗?他未免太小看我们这些族人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不然我怎么能找到你呢。” 夜公子说完,又是一阵得意大笑,“现在想来,我上次遇到的那只灵兽是你吧?我也真蠢,我竟然以为是你父亲的灵兽,全然没朝别的方向去想。” 上次在芳华镇被一只小鸟跟踪,他发现那只小鸟竟是灵兽,就带走了它。 本想将灵兽据为己有,如果他能成功契约灵兽,就能成为独孤一族下一任家主。 整个独孤一族就该听令于他,到时候想要得到整个天下,不就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了。 可谁知那只灵兽竟逃走了,可恶! 既然身份都暴露了,洛瑶索性就直接明牌了,“没错,我就是独孤煜和蓝沁的女儿,未来极有可能是新的独孤一族家主。” 独孤宸曾告诉她,独孤一族的家主必须是能契约灵兽之人。 她能契约灵兽,家主之位只能是她的。 夜公子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显露出任何危险感,反而还冲她大笑起来。 “你以为家主是那么好当的吗?” 洛瑶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还满意现在的离王吗?”夜公子反问。 洛瑶脑海浮现萧衍的身影,很快就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离王变成现在这样,是你动了手脚?” 夜公子没有否认,而是笑着走到她的马车前。 马儿因他的靠近歪了歪脑袋,洛瑶跳下马车,和夜公子面对面站在夜色下的街头。 平都才刚下过雪,街道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莹白的雪让黑夜不那么黑,二人能看清彼此的身影。 “他变成这样,是迟早的事,我根本就不需要动任何手脚。”夜公子一脸得意道。 “你什么意思?” 洛瑶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离王体内的情蛊是怎么来的吗?” 洛瑶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夜公子再次大笑起来,继续说:“这是用了九十九种罕见的毒草和毒虫,再加上鹿王血一起研制出来的。 被种下情蛊的人,最终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就是得不到解药而死,要么就是服用解药后,忘了最爱的人,与为他最爱的人决裂。 不过还有一种意外情况,如果他够爱那个人,又想起了那个最爱的人,他就会浑身筋脉尽断而亡。” 好狠毒的情蛊! 夜公子这些人真是疯子! 洛瑶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们为何选中了萧衍?又如何确定他会爱上我?” 夜公子没回话。 “做都做了,难道还不敢说了?”洛瑶故意讥讽他。 夜公子冲她笑笑,“反正他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我们之所以选中萧衍,是因为除了几个皇子外,他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自然要早点除掉才行。”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说的好像他很了解几个皇子一样。 “几个皇子像废物一样,倒是离王成为了战神,是我们最大的阻力,证明我们一开始就没看错。”夜公子得意道。 夜公子的解释,在洛瑶这里有些说不通。 他们给萧衍下情蛊时,几个皇子还没出世,他们如何知道几个皇子未来能成为废物? 除非…… 他们提前在几个皇子身边安排了人,把几个皇子养成了废物。 可这也说不通呀。 能入宫教导皇子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独孤一族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接近皇子。m.biqubao.com 他们当初选中萧衍,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夜公子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笑着说:“至于你,完全是我们的意外之喜,我们的人当初只想绑架萧衍,无意撞见了你,只好把你一起绑走。 后来把你和萧衍关在一起,也是为了让你们培养出一些感情,你们之间的这一点点感情,反而帮我们成功在萧衍身上中下情蛊。 后来你嫁给萧衍,到后来你和萧衍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爱上了你,完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顿了顿,夜公子又说:“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你竟也是我们独孤一族的人,甚至还是家主的女儿,不仅武艺高强,还有一身传奇的医术。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和萧衍现在已经反目了,他现在将你视为仇敌,你无法再左右他的任何决定,独孤一族和西临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把萧衍算计得死死的。”洛瑶咬牙切齿道。 “没错。” 夜公子言语间有些得意。 “你故意引导我追查我娘的真正死因,是想利用我掀起西临的内乱吧?”洛瑶问。 “没错。” 提到这个,夜公子心中就有些不甘。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只要洛瑶沿着当年参加宫宴的人去查,一定能把西临搅和得天翻地覆。 可惜,她不仅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反而还剔除了周家,和沧州的曲立新。 让他利用周家和曲立新在西临多年来的布局,毁于一旦。 洛瑶一脸平静,又说:“你们当年之所以选择在那次宫宴上,对我娘下手,就是因为参加那次宫宴的人身份不一般吧?” “哈哈哈……你真的很聪明。”夜公子逐渐沉下脸,“我们算计了一切,唯独算错了你,才会被你坏了这么多事。” 不过不碍事,她这个障碍,就交给萧衍来清除。 他原本觉得洛瑶是个人才,还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来,但她是独孤煜的女儿,那就非死不可了! “可我还有一个疑问,从你的声音来判断,你的年纪应该不大,那当年策划这些事的人又是谁呢?”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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