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立新冷笑一声,“因为他是国公府的人,他就该死!” “就只是这样?”洛瑶问。 “不然呢?”曲立新反问。 “你们独孤一族把你安插在沧州府衙多年,应该也耗费了不少心思吧,就为了一个国公府,舍弃了你这颗棋子,你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曲立新没有回话,而是认真打量起她来。 他在沧州多年,见识了不少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洛瑶这样的女子。 还有跟她一起的那个男子,一身贵气逼人,他们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会知道我身上有印记?”曲立新问。 一旁的萧衍也听到了,也好奇看向洛瑶。 这种私密之事,除了自己人知道,旁人很少会知道。 萧衍也很疑惑洛瑶是如何得知,曲立新身上有印记的。 “我之前曾遇到过你们一族的人,当然是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不可能。”曲立新不相信。 印记是用来确认他们身份的,在族内属于秘密,没几个人会知道这件事。 洛瑶双手抱臂看着他,“你信不信随你。” “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你……” 洛瑶走近他,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来问我,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曲立新不说话了,他现在中了毒,身子虚弱得很,根本就没力气跑。 他现在强撑着一口气,等确定宋贤真的死了,他就能安心去死。 “你们为何要残害国公府满门?国公府究竟与你们有何仇怨?”洛瑶问。 曲立新冷笑一声,不接话。 “是夜公子指使的?还是旁人指使的?” 听到夜公子的名字,曲立新一脸诧异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公子的?” “你当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m.biqubao.com 她不仅知道自己身上的印记,还知道夜公子的存在。 摸不清她的底细,让曲立新变得有些惊慌。 “我是夜公子的仇人,他想做什么,我都要阻止。” 曲立新看了她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就凭你?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公子,我们公子会实现称霸世界的计划。” “那我就送你们公子,去称霸阴曹地府。” “休要胡言!” 曲立新虽落在萧衍和洛瑶手上,但对夜公子的态度还是很尊敬,容不得任何人侮辱夜公子。 洛瑶无奈摇摇头,转身看向萧衍,“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还是带回平都再说吧。” “嗯。” 曲立新虽没说残害国公府的原因,但他们都能确定,曲立新就是独孤一族的人。 国公府灭门的惨剧,是独孤一族造成的。 洛瑶和萧衍回到宋贤的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宋贤很是心疼。 “我一定会灭了独孤一族!”萧衍恨恨道。 不只是因为国公府,还因为独孤一族已经敢入宫行刺,甚至还渗透到西临各个地方。 留着独孤一族,就如同养虎为患。 独孤一族,留不得! 洛瑶闻言,转头看向他,“你要灭独孤全族?” “他们几次三番在西临生事,甚至还派人入宫行刺,留不得他们了。” 顿了顿,萧衍又说:“你之前在大街上救下的那个男子,也是独孤一族的人,我们离开平都时,他们莫名也离开了平都,他们的行迹也很可疑。” “我给他瞧过几次病,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坏人又不会把这两个字刻在脸上,你哪里看得出来。我现在越发觉得,之前不让你给他瞧病是对的。”萧衍道。 她冲萧衍干笑一声,没有接话。 萧衍至今都不知道她也是独孤一族,更不知道她和独孤宸的关系。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萧……” 不等她把话说完,萧衍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独孤一族人口应该也不少,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呢?”洛瑶试探性开口。 萧衍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上次那个大叔不像坏人。” “那也留不得!” 眼下萧衍对独孤一族的成见很深,她说什么都是无用,她索性也不说了。 二人安静守在宋贤床前,直到快天黑了,张永才神色匆忙赶回来。 看到张永的身影,洛瑶急忙迎上前去,“药材呢?” 张永低下了头。 “你说话呀?” 张永犹豫了片刻,才心虚抬眼道:“我把城内的药铺、医馆都找遍了,都没找到姑娘要的药材。” “怎么回事?” 她开的几味药材,都是最常见的药材,是药铺、医馆必备的药材。 怎么会没有? 张永轻叹一声,“据说是前几日,有人把城内的这几味药材都买光了,所以城内现在没有这几味药材。” “哈哈哈……我就说你救不了他吧。”曲立新得意大笑起来。 张永和洛瑶同时转头看向曲立新。 “是你提前买光了那些药材?”洛瑶冷声质问道。 “是我买的。” 洛瑶箭步冲到曲立新跟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子,“药材呢?” “你猜。” 曲立新脸上写满了自豪、得意。 人命关天的危急时刻,洛瑶可没心思和他玩猜谜语的游戏。 她一把掐紧曲立新的脖子,“药材到底在哪里?” “你杀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慢慢松开手,“我不会杀你,但我会砍断你的四肢,拿去喂路边的野狗,让你死无全尸。” 独孤宸在信上告诉她,独孤一族的人很在意死无全尸,若是对方不肯配合,可以用这些威胁他们。 “你、你怎会这般狠毒!” 曲立新果真变了脸。 “我还有更狠毒的,你要不要试试看?”洛瑶问。 曲立新恶狠狠瞪着她,“我把那些药材买来后,也怕被你们找到,索性就放火烧了。” “你竟烧毁了药材!” 洛瑶恨不得将曲立新大卸八块。 曲立新表情复杂看着她,“我当真是小瞧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药材能解毒的?这解药中有一味可是剧毒,寻常大夫可没这么胆子用。”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毒药,就是因为配制解药所需的药材古怪,没人敢用,没想到洛瑶竟敢用。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买光了配制解药的药材。 “就你们独孤一族的这点小把戏,难不住我。” 怼完曲立新后,她转身看向张永,“除了沧州城里,还有哪里能买到药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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