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萧衍格外凶猛,一次次在她身上折腾,给她一种会死在他身下的错觉。 眼看马上就要攀上巅峰,一阵失重感让洛瑶惊醒过来。 她被萧衍抱在怀里,她清晰看到了萧衍脸上的……惊慌。 这是…… 火光映入她的眼底,整个屋子就好像被炙烤的蒸笼一样。 “走水了?”洛瑶问。 “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萧衍左手抱着宋贤,右手抱洛瑶,臂力惊人。 “你先放下我。” 萧衍放下了洛瑶。 刚才来不及叫醒他们,他才会选择一把抱起二人。 洛瑶环顾屋外一圈,回头看向萧衍和宋贤,“这间屋子已经被大火包围了。”m.biqubao.com “又是火。” 先前被柳音音放火,差点烧死,这次又是火。 这些人除了放火,就没点别的招数了吗? 思索之际,她嗅到一股异常的气味,猛地睁圆了双目。 “有毒气!” 萧衍皱紧了眉头。 她急忙找出带在身上的解毒丹药,分别递给萧衍和宋贤各一颗。 “快将丹药吞下。” 二人立即吞下丹药。 这里的人除了放火,就是下毒。 她之前在曼陀山庄得到了不少珍稀药材,后来又在喻晋那里拿到了一本医书。 看到医书上恰好记载了一种避毒丹药,她就把剩下的药材,全部炼制成了避毒丹药,带在身上备用。 今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们感觉如何?”洛瑶问。 宋贤:“呼吸总算通畅了。” 萧衍:“我的内力总算不受限制了。” “那就好。” 顿了顿,她又说:“眼下房间四周都是火,我们很难从四周逃出去,所以我们选择从房顶离开” “房顶?”宋贤有些困惑。 “嗯。”萧衍接话。 “你带上宋贤先走,我殿后。” 萧衍面带一丝犹豫,看了她很久才接话,“好。” 他左臂抱起宋贤,右手从屋内拿起一张椅子,使劲砸向房顶。 房顶被砸出一个窟窿后,他踩着桌子腾空而起,从房顶的窟窿出去了。 洛瑶紧随其后。 三人逃离火海后,站在这间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前。 此时正值寅时,是人们睡的正香的时候,难怪整个府衙都没人发现,他们这间屋子着了火。 宋贤看了大火一眼,又转头看向他们,“对不起,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我差点就害你们和我一起葬身火海了。” “说什么呢,战神怎么会葬身火海呢?”洛瑶笑着安慰他。 他小心翼翼看向萧衍。 若是换了从前,萧衍一定会训斥他娘们唧唧的,但此刻他竟学着洛瑶的口吻说话。 “没有什么能困住战神。” 宋贤眼底闪烁起明亮的光,笑着对二人点头。 洛瑶抱紧双臂,盯着朦胧的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把大家都叫醒吧。” 因为宋贤和洛瑶住在府衙里,府衙的衙役们昨夜都没回家,全部留宿在府衙。 三人来到府衙门口,直接敲响了大鼓。 沉闷的鼓声很快就吵醒了府衙所有人,萧衍在大家赶来之前离开了。 不多时,所有人全部穿戴整齐,拿着灯笼火把出来。 张永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洛瑶和宋贤后,立即睁圆了双目。 “小世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张大人睡得可真安稳,连我们的房间走水了都不知道。”洛瑶道。 “什么?走、走水了?” 张永急忙回头看向衙役,衙役们也是一头雾水,浑然不知此事。 洛瑶把视线落在张永身上,“偌大的府衙,晚上连一个值夜的人都没有吗?还是说张大人根本就不重视小世子的安危?” “冤枉啊!” 张永恭敬看向小世子,急忙解释道:“入夜前,下官特意嘱咐过曲捕头,府衙今夜要多安排一个值夜的人。” 说完,他急忙在身后的衙役里寻找曲立新的身影。 看了很久,也没看到曲立新在哪里。 “曲立新呢?”张永问。 衙役们纷纷看向自己周围,还真就没看到曲立新的人影。 洛瑶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衙役站出来接话,“昨夜是曲捕头带着小陈一起值夜的,他们俩都不在这里。” “快去把人找来。”张永吩咐道。 “是。” 衙役们立即拿着灯笼火把散开,都开始在府衙内寻找曲立新和小陈。 冬日的早晨亮得晚,遥远的天边迟迟没有放明。 张永仔细打量了小世子一眼,小声问:“小世子没事吧?” “多亏了洛姐姐带我逃出来。” 张永感激看向洛瑶,“多谢姑娘了。” “这个曲立新和小陈是怎么回事?”洛瑶问。 张永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曲捕头在府衙做事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倒是这个小陈有些滑头,曲捕头一直盯着他。” “这个小陈在府衙多久了?” 张永仔细回想,“半年不到吧,这个小陈办事能力不行,若不是曲捕头一直给他说好话,我早就让他走人了。” 她和宋贤的房间莫名走水,负责值夜的曲立新和小陈又不见了。 不确定这二者间有没有关联,现在只能等找到他们,再下定论。 衙役们找了半个时辰,把不省人事的曲立新带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永急忙追问。 衙役们将曲立新放平在地上,一人上前来汇报,“回大人的话,我们在府衙后院的假山找到了昏迷的曲捕头,但却没找到小陈。” 张永一脸焦急走近曲立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洛瑶倏然上前,蹲在曲立新身边,检查起来。 确定曲立新只是被打晕了,她拿出一根银针扎在曲立新户口的位置。 不多时,曲立新便睁开了双眼。 曲立新扶着有些疼的脑袋,疑惑起身看向众人,“我这是怎么了?” “曲捕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昏倒在假山那里?”张永急忙追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曲立新身上,屏住呼吸等他回答。 “我昏倒在假山那里了?” 曲立新回忆昏迷前的事,脑子疼得有些厉害。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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