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冷箭直直朝宋贤飞去,曲立新立即拔刀,挡下了冷箭。 洛瑶则把宋贤护在身后,警惕环顾四周。 “姑娘保护好小世子,我过去看看。”曲立新道。 洛瑶:“你当心。” 宋贤冷笑一声,“凶手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想必早就埋伏在义庄附近等我了吧。” “凶手已经盯上你了,怕了吗?”洛瑶问。 “不怕。” 宋贤的回答很坚定。 “好,那就一起揪出凶手。” 宋贤点头,“嗯。” 洛瑶带着宋贤走出了义庄,在门外等曲立新。 不多时,曲立新回来了。 “人已经跑了,我没抓到。”曲立新有些歉疚。 “曲捕头不必自责,他们还会出现的。”洛瑶道。 曲立新看向洛瑶和宋贤,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给他们加码,逼他们来找宋贤。” 曲立新有些疑惑,“加码是什么意思?” 洛瑶对他笑笑,“先回府衙再说。” 几人离开义庄,很快就回到了府衙。 张永一直在府衙恭候他们,见他们回来了,立即恭敬迎上前。 “小世子回来了,见到国公夫妇的遗体了吧,您请节哀。” 不等洛瑶和宋贤开口,曲立新率先将他们在义庄遇到刺杀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张永。 “什么?凶手这么快就追到了义庄?”张永有些震惊。 洛瑶冷静分析,“凶手怕是一直埋伏在义庄附近,就等着小世子现身。” 张永睁圆了双目,想了想急忙说:“那我这就让人去义庄附近搜,一定把这个凶手搜出来。” 洛瑶摇头,“凶手已经在义庄露了面,想必不会再留在那里了。” “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张永问。 洛瑶看向张永,“我们回府衙,就是要和张大人商议此事,请大人继续派人放出话去,就说小世子这次回沧州,是专程料理国公府的后事。 料理完后事,小世子就要拿着国公夫人生前的亲笔信去平都,找皇上缉拿凶手,为国公府报仇。” “这……” 张永转头看向宋贤。 宋贤对他点头,“这正是我的意思,张大人照做便是。” “是。” 张永吩咐曲立新亲自去办此事。 曲立新走后,张永重新将视线落在宋贤身上,“这个消息若是再放出去,小世子就真的很危险了,你们就留在府衙吧,府衙人手充足,也能保护你们。” 宋贤没说话,转头用眼神询问洛瑶的意思。 洛瑶点头。 “那好吧。”宋贤道。 张永立即命人在府衙后院,给洛瑶和宋贤收拾出一间房。 二人回了房,宋贤忍不住问洛瑶,“我们为什么不回客栈?” 客栈里有舅舅,还有战神离王在,回客栈会安全一些。 “我们不能让东家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洛瑶认真道。 宋贤恍然大悟。 是啊! 皇上也在客栈里。 “虽说府衙人手充足,但出入的人员也很复杂,凶手容易混进来。”洛瑶又说。 宋贤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向她投去钦佩的目光。 他笑着夸赞道:“你和离王很像,难怪你会成为离王妃了。” “我哪里像他了?”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 宋贤滔滔不绝说起了萧衍过往的事,有他从前奋勇杀敌,也有他深陷敌军包围,还坚持带着将士们杀出重围。 每一件事,都将他的英勇刻画得淋漓尽致。 “听说他为了保卫西临,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他真的很厉害,是我们每个西临男儿的表率。” 宋贤说起萧衍时,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一脸崇拜的不行的样子。 伤痕? 她之前给萧衍上药时,倒是见到了一点点,不过没细看过。 “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我今后也要成为你们这样的人。”宋贤坚定道。 “你会的。” 得到她的肯定,宋贤满意笑笑。 转眼入夜,宋贤和洛瑶早早就熄了灯。 可他们并未真的睡下。 全城的人都知道宋贤回来,手上还拿着国公夫人的亲笔信,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安稳的夜。 洛瑶让宋贤躲在角落里。 她用被子盖住枕头,假装成有人躺在床上。 二人就这样等凶手上门。 约莫半夜,角落的宋贤昏昏欲睡,洛瑶敏锐听到窗外有脚步声,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高大的身影倒影在窗户上。 洛瑶屏住了呼吸,等外面的人从窗户进来。 等了很久,外面的人没有进来,而是抬手敲击窗户。 这是何意? 这人不怕把他们吵醒? 窗外的人敲了很久,她按捺不住走近窗户,问:“谁啊?”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打开窗户。 萧衍从窗外跳进来,刚走近洛瑶,就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她推开萧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我们没事,你快回去。” 萧衍再次将她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都不敢睡觉了,还说没事?” “我……” 洛瑶支吾了一声,道:“你没看出我在布局,抓到这个凶手吗?” “看出来了。” “那你还……” 萧衍柔声打断她,“我来守着,你们去睡会儿。” “你……” “你们现在已经成了靶子,日夜都要提防凶手找来,白天你要保护宋贤,晚上,我来保护你。” 洛瑶动了动嘴,忽然就说不出话。 黑暗之中,萧衍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 他轻笑一声,“是不是很感动,后悔没早点给我机会?”biqubao.com “少来。”洛瑶没好气回怼。 萧衍凑近她,趁她没反应过来,精准亲了亲她的嘴角,在她耳边说。 “安心去睡吧,我来守着。” “好。” 洛瑶没再拒绝。 有萧衍在房内守着,她安心带着宋贤去睡了。 二人很快进入梦乡。 明明是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洛瑶这晚却做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梦。 梦里,她和萧衍热烈纠缠在一起。 她看到了萧衍身上的所有伤痕,一遍遍亲吻所有的伤痕。 萧衍把她压在身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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