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现在想知道?”萧衍一脸严肃。 从萧衍严肃的表情来看,她就知道这件事不一般。 既是要紧的事,她自然迫不及待想知道了,她立即点头。 萧衍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封信来,信封上写着【刘梦亲启】四个字。 “这是?”洛瑶疑惑。 “你之前不是让我在军中打听,一个叫晓峰的人,这是晓峰给刘梦的回信,你抽空转交给刘梦吧。” 顿了顿,他又说:“除了信,我还得知晓峰娶了军中副将的爱女,还有个刚满月的儿子,一家三口非常幸福。” “他真的娶妻生子了?” 洛瑶仅剩的那一点希望,也在此刻彻底破灭了。 萧衍看着她,微微垂下了眸子。 “他怎么可以……” 萧衍淡淡道:“晓峰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很快就得到了军中副将的赏识,恰好副将女儿也在军中,还看上了晓峰,副将就出面撮合了这桩婚事。” “梦儿等了他快两年,他竟然早已娶妻生子,他对得起梦儿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萧衍道。 洛瑶没好气瞪向他,“所以你觉得他没错咯?” “我……” 洛瑶生气打断他,“果然,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萧衍一脸无辜,怎么到最后,他也挨骂了。 他无奈为自己辩解,“我与他不同,我只娶了你一个人。” “那柳音音呢?” 怎么又提到柳音音了? 她是过不去柳音音这个坎儿了吗? 他走近洛瑶一些,柔声继续解释,“柳音音现在是二皇子妃,与我可是半点关系都没了。“ “那她以前也是喜欢你,你以前也是处处维护她。” “你这……” 萧衍刚要反驳,却忽然反应过来,面上浮现了笑容,“你是在吃柳音音的醋吗?” “谁在吃醋了?” 洛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是在陈述事实。” 萧衍轻笑一声,“我刚才的话也是事实,这世间无论男女,在遇到更好的机遇时,都做不到断然拒绝的。” 洛瑶没接话。 事实是残酷的,她做不到去理解晓峰,甚至任何人。 她只是在心疼,为刘梦的等待不值。 这里的女子青春有限,一个女子愿意舍弃大好青春去等待,只能说明她爱惨了这个男子。 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你与其骂晓峰辜负了刘梦,还不如劝刘梦放下这段感情,早日走出来,过上崭新的生活。”萧衍道。 “我会好好劝刘梦的。” 她收起晓峰给刘梦的信,打算等刘梦回来,第一时间就把信交给刘梦。 坐在屋内的皇上,见二人说完了话,这才插话。 “沧州,我们还是要去,要不要带宋贤一起,又成了问题。” 萧衍和洛瑶对视一眼,二人回到皇上跟前。 萧衍率先出声,“国公府的事已经发生了,宋贤是国公府唯一的幸存者,按理来说国公府的后事都需要他料理。” “他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你让他如何处理?”洛瑶反问。 “如今家破人亡,就算他是个孩子,也该站出来承担自己应尽的义务。” “什么叫应尽的义务?把一个孩子推到堆满尸体的国公府吗?” “洛瑶……” 洛瑶打断他,“我将来也会成为一个母亲的,我一定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陷入这些痛苦之中。 所以我认为眼下不宜让宋贤知道这些,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告诉他。” “我们瞒不住的。”萧衍道。 “瞒一天是一天……” 皇上无奈起身,制止正在为宋贤争吵的二人。 “好了,此事先和安家商议,听听安家人怎么说吧。” 萧衍和洛瑶看了彼此一眼,都赞同了皇上的话。 就在此时,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清脆的敲门声,让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洛瑶上前开门,房门打开,宋贤正站在门外。biqubao.com “小世子……” 宋贤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镇定,径直进了屋,走到皇上面前,恭恭敬敬向皇上行礼。 “臣参见皇上。” 宋贤的礼仪丝毫没有差错,甚至比有些老臣还要标准。 他只是个小世子,第一次见到皇上竟能这般沉稳,实属罕见。 顿了顿,宋贤又说:“臣无意从门外经过,偶然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实属冒犯,还请皇上降罪。” “你先起来。”皇上道。 “多谢皇上。” 宋贤站直身子,小小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都听见了。 洛瑶只是看了宋贤一眼,就不忍心移开了眼。 即便是刚才力争要把一切都告诉宋贤的萧衍,此刻看到宋贤也沉默了。 宋贤红着眼眶冲他们笑笑,“我想回沧州,你们可以带上我吗?” “你想好了?”皇上问。 “嗯。” 宋贤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好,那我们择日就出发,去沧州。” “多谢皇上。” 宋贤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再次向皇上拱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 宋贤转身,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洛瑶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到了房门外。 “小世子……” 宋贤红着眼眶转头,“出门在外,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别难过,我们一定会为国公府报仇。” 温柔的洛瑶,让他再也绷不住了,他带着哭腔问:“你可以抱抱我吗?” “可以。” 洛瑶刚抱住宋贤,怀里的小人儿就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响彻二楼客房。 房内的皇上和萧衍也听见了,两个大男人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谁也没有说话。 安楷躲在拐角处,红着眼眶看着洛瑶和宋贤。 暴风雨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宋贤没有再哭过,安心待在客栈,等皇上和萧衍的安排。 洛瑶第二日得知刘梦回了清水镇,便拿着书信要去找刘梦。 她刚走出客栈,就被匆忙赶来的安楷喊住。 “你等等。” 她疑惑回头看向安楷,“你怎么来了?” 安楷走到她面前,“我能和你一起去找刘梦吗?” “我今日去见梦儿,是为了告诉她晓峰的事,你确定要去?” “我就是想让她知道,上次我没有骗她。” 安楷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心虚的小动作不少,似是生怕被洛瑶看出,他在关心刘梦。 洛瑶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那我可不能带你去,你要是刺激到梦儿怎么办?” 说完,洛瑶不再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安楷急忙追上去,好声好气恳求道:“你就带我去吧。” 洛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想去?我要听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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