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安静一片寂静,洛瑶熟门熟路带着安楷从后门进去,径直来到安老爷子的院外。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楷脸上写满了抗拒,很不情愿被她带到这里来。 她回头看向安楷,“你好不容易从客栈逃出来,没有离开清水镇,不就是想回来看看你爹,我帮你。”biqubao.com “你……” 安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瑶点了穴。 安楷不能动弹,只能转动眼珠,“你这是干什么?” “防止你再跑。” 说完,她徒手拽下院门上的大锁,把安楷带入院内。 刚入夜不久,安老爷子房里还没熄灯。 洛瑶带着安楷来到安老爷子房外,出于礼貌,抬手敲门。 “老爷子,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过了片刻,屋内才传来安老爷子苍劲有力的声音,“你又要干什么?” “您先别恼,您一定很想见到这个人。” 安老爷子不情愿上前开了房门,看到站在洛瑶身后的安楷,他倏然睁圆了双目。 “小楷……” 安楷哭丧着脸,“爹。” 安老爷子又看向洛瑶,“你这是干什么?” “老爷子身体抱恙,做儿子自然要来探望。” 说话的同时,洛瑶拽着安楷进了屋。 安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关好房门,返回屋内。 “你究竟想做什么?”安老爷子阴沉着脸问。 看到安楷被带来,安老爷子绷不住了,沉稳的脸上总算有情绪波动了。 洛瑶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安老爷子面前。 “不着急,我们再等一个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安老爷子问。 洛瑶嘴角微微勾起,“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半晌,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 洛瑶打开了房门,把李星辰和安夫人放进来。 “夫人……” 安老爷子急忙走上前,从李星辰手里接过安夫人,把她搀扶到椅子前坐下。 安夫人坐着,安老爷子和安楷分别站在安夫人的左右侧。 三人同时看向洛瑶和李星辰,安老爷子冷哼道:“这个人是你安排进来的?” “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洛瑶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安老爷子一脸怒意,“你大晚上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是为了国公府的灭门惨案来的,只是你们一直不相信我,始终不肯对我说实话。” 顿了顿,她又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女儿惨死,你们身为她的亲人,不想着协助我早日找到真凶,反而处处对我隐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家三口对视一眼,安老爷子率先开口。 “该说的,我们早就说了,我们没有任何隐瞒。” “是吗?”洛瑶走近三人,“那你们策划这些假死,装病装疯,是为了什么?” 三人同时语塞。 片刻后,安楷出声,“我是为了去平都送信,才假死的,至于我爹娘,是担心仇家找上门,所以才装疯装病,我们自保有错吗?” “只要你们把实情告诉我,我能保护你们。” 对面的三人,在听到洛瑶这些话,同时冷哼了一声。 这态度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洛瑶。 “我都拿出离王的腰牌了,你们还是不肯相信我?”洛瑶问。 安老爷子幽幽开口,“我们安家离开平都多年,对朝中的势力不清楚,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当年,安家之所以搬离了平都,就是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 安老爷子深知,朝中只有利益牵扯,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信任。 越是到这种时候,他就越是不能相信任何人。 安家不相信洛瑶,甚至不相信萧衍,不像是只为了自保。 难道…… 她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小世子。 那是国公夫人高龄产下的爱子,国公夫人对他十分疼爱。 先前安楷醉酒时,曾无意吐露出,他帮了国公夫人很大的忙。 她这几日一直在想,安楷究竟帮了国公夫人什么忙? 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小世子身上了。 安家三口人死的死,疯的疯,病的病,就不会有人把小世子和他们联想到一起。 理清楚这些后,她决定试探这三人一番。 她把目光落在安楷身上,“安公子上次曾提到,自己帮了国公夫人一个大忙,我很好奇,你究竟帮了国公夫人什么?” “帮她送信啊。” “就只是送一封信,就能让你心安理得不给她报仇?” 安楷目光闪烁,小声辩解,“那可是国公府,皇上肯定不会不管的,皇上自会为国公府报仇。” “那小世子呢?国公夫人高龄产子,对小世子爱护有加,现在小世子下落不明,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担心?” 听闻,国公夫人十分宠溺这个幼子,到哪里都会带上他。 国公夫人每次回娘家,也会带上小世子,小世子很讨人喜欢,安家人都很喜欢他。 可从安家得知国公府出事到现在,他们就没有提到过小世子,甚至都没有流露出分毫的担忧。 这太不寻常了。 先前她没往小世子身上想过,现在好像一切都能说通了。 果然,三人在听到小世子后,面上都出现了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乘胜追击,继续问:“听说你们很喜欢小世子,可你们却一点都不担心小世子的安危。 要么是你们根本就不喜欢小世子,要么就是你们知道小世子现在很安全,所以才不担心。” “我不知道。” 三人异口同声反驳。 洛瑶勾唇冷笑,“你们这么急着否认,未免显得有些心虚了。” 三人对视一眼,安老爷子和安楷都不再说话,安夫人反倒是笑盈盈看向她。 “姑娘,我们很感激你为国公府的事而来,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希望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我女儿已经死了,我们总不能去陪她吧?” “我理解你们的心思,但是……” 安夫人打断她,“姑娘,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掌控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安夫人觉得谁能掌控一切?”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萧衍的声音,屋内四人同时回头看去。 房门打开,洛瑶看到萧衍身后的皇上。 皇上竟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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