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姐写的,怎么了?” 安楷没看过书信,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更不明白洛瑶此刻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萧衍疑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你用父母发誓,没有用假信件糊弄我。” 安楷对上她冷冽的目光,颤颤巍巍抬手发誓,“我发誓,我若是有半句假话,我爹娘和我都不得好死。” 这信,真是国公夫人写的!? 洛瑶表情复杂。 萧衍凑近她一些,问:“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她转头看了萧衍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你把信给我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看过了。” 说完,洛瑶离开了房间。 萧衍一脸困惑站在原地。 安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老实待在这里,敢离开房间半步,我打断你的狗腿。” 警告完安楷后,萧衍离开了房间,去追洛瑶。 洛瑶在客栈二楼大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一直在想信上的内容。 国公夫人信上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 察觉对面的位置有人坐下,她抬眼看到了萧衍。 “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你看到书信后,就变得不对劲了。”萧衍直截了当问。 “没什么。” 萧衍伸出手,“把信给我。” “你还是别看了。” 他坚持,“给我。” 洛瑶神色复杂看着他,“你真的要看?” “嗯。” 萧衍的态度很坚决。 洛瑶还是有几分犹豫,欲言又止看着萧衍。 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萧衍觉得奇怪,他就越发对信上的内容好奇。 “这封信难道与我有关?”萧衍忍不住问。 她轻叹摇头,权衡再三后,决定把信递给萧衍。 萧衍迅速扫了信一眼,脸色肉眼可见变了。 “怎么会这样?”萧衍眉头紧锁。 “如果这封信真是国公夫人所写,那信上的内容就不是假的,也就是说……” 洛瑶没继续往下说。 这封信是国公夫人写给洛振铭的忏悔信,国公夫人在信上承认是自己给蓝沁下的碎心蛊。 她在忏悔的最后,还提到了太后,说是太后指使她干的。 若是换作从前,洛瑶一定会再次把矛头指向太后,可现在太后已死,国公夫人还言辞凿凿说是太后指使的,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图。 国公夫人写下这封信时,大概没想到太后会死在她前面。 萧衍急忙向洛瑶解释,“太后没有理由害你母亲,她老人家……” “我相信太后。” 洛瑶的话,让萧衍一愣。 她先前明明还怀疑过太后,现在看到国公夫人留下的信,为何却相信太后的清白了? 他想起,太后出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她,不由得好奇她们说了些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也顾不得问。 现在既然说到这里了,他就忍不住要问问了。 “太后出事前,和你说过什么?为何又让你打消了和离的念头?” “没什么。” 早就想到他会问,这一天还是来了。 萧衍不相信她的话,又问:“据慈宁宫的宫人们说,你在太后的房里待了很久,你们什么都没有说?” “太后劝我不要和离,让我再给你一点机会。” “你答应了?”萧衍盯着她的眼睛问。 “嗯。” “太后对你说了什么,你能这般干脆答应?” 独孤一族频繁在西临搞小动作,独孤一族和西临今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实在难料。 她暂时不想把自己的身世告诉萧衍。 她迅速编了一个理由,“太后说你能帮助我,让我早日为我娘报仇,让我考虑一下。” “太后真这样说?”萧衍更加不信了。 “不然呢?” “我以为太后会说,我喜欢你,想让你好好珍惜我。” 你可真敢说。 洛瑶在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未曾表露出分毫。 “所以,你是因为太后,才打消了和离的念头?” 洛瑶严肃纠正他,“是暂时打消和离的念头,等我治好了你的情蛊,我们还是要和离。” “你为何非要与我和离呢?” 洛瑶脱口而出,“这不是一早就说好的?” “那我现在反悔了。” “一方反悔,不作数的。” “那若是你也不想和离了呢。” 洛瑶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为何不想和离?” 她天天都盼着早日和萧衍和离好吗? 治好了他身上的情蛊,小时候的恩情就算是还完了。 和离之后,二人就再无瓜葛。 萧衍俯身凑近她,目光灼灼看着她,“你爱上我,就不会与我和离了。” 她白了萧衍一眼,抬手摸上他的额头,自言自语嘀咕起来,“难道你的情蛊,已经导致你说胡话了?” 萧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 就在洛瑶慌乱,六神无主之际,皇上忽然来了。 “啊衍……” 看到萧衍抓着洛瑶的手,二人凑得很近,十分暧昧。 皇上急忙移开视线,尴尬解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洛瑶立即抽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萧衍回过神来,起身走向皇上,“东家有事?” “我刚才去你们房间找你们,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你们房间偷东西,我就把他赶跑了。” “什么!?” 二人也顾不得多问什么,飞快起身朝房间跑去。 皇上一头雾水站在原地,小声肚腩着:“不就是一个小毛贼嘛,他们房间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这般紧张?” 洛瑶和萧衍回到房间,见房门敞开,里面的安楷早已不见踪影。 二人对视一眼,萧衍急忙道:“追!”m.biqubao.com 二人飞速下楼,分头去追。 见他们这样,皇上就更急疑惑了,“难道这个小毛贼偷走了他们重要的东西?那可真是坏了。” 来到清水镇后,皇上就一直在客栈,对镇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安家后面的事了。 洛瑶追出客栈,和萧衍分头去追安楷。 洛瑶一路追到了安家门口,想了想,还是踏入了安家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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