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都不知情吗?”梦儿反问。 洛瑶摇头。 梦儿忽然变得慌张起来,急忙拿出一些银子塞给她,“夫人快离开清水镇,越快越好,千万别再遇上安楷了,不然……” “我不会走的。” 她打断梦儿的话,把银子还给梦儿。 “夫人……” 梦儿有些歉疚,觉得是自己连累到了她。 她冲梦儿笑笑,“别多想,我和这个安楷有些别的恩怨要处理,不全是因为你。” “你认得他?” 洛瑶摇头,“我不认得他,但我认得他姐,也就是国公夫人。” 她万万没想到,安楷竟然是国公夫人的亲弟弟。 安楷就是仗着自己姐姐嫁了国公,所以才敢在清水镇这般嚣张。 梦儿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回过神来,她笑着看向梦儿,“我来这里是想买过冬的衣服,你帮我挑选几身吧。” “什么买不买的,夫人刚才救了我,我送几身衣服给夫人就是。” “你要是送,我就不要了。” “夫人……” 她目光坚定,“你也不容易,我总不能白拿你的,让你亏本吧。” 梦儿回应她一个笑容,“那我给夫人便宜一些。” “可以适当便宜一些,但不能太多了。” “好。” 梦儿高兴带她看店铺里的衣服,给她挑选了几身合身的冬衣。 “夫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梦儿由衷夸赞道。 她很喜欢梦儿店铺里的衣服,拿出银子递给梦儿。 梦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银子。 洛瑶接过梦儿打包好的冬衣,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梦儿。 “我看那个安楷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梦儿苦笑一声,“我会小心避开他的。” 洛瑶面露一丝诧异,“你就不打算离开这里?” 梦儿摇头,“我还要等人。” “等你的未婚夫?” 梦儿点头。 刚才在店铺外,洛瑶听到了梦儿和安楷的对话。 知道梦儿的未婚夫去参军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她想了想,问:“你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我刚好也有朋友在军营里,我托我朋友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可以吗?” 梦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眼底闪烁着星光,“他叫赵晓峰,也是清水镇的人,夫人若是能打听到他,能不能帮我捎回一封信来?” “好,我尽力。” “谢谢夫人。” 看得出来,梦儿很喜欢这个未婚夫。 君子有成人之美,她很乐意帮梦儿他们一把。 和梦儿道别后,她就拿着一包衣服离开了成衣铺子,返回客栈。 途经一条宽广的闹市,就被一群人拦下了。 集市上的行人见状,急忙散开了,谁也不敢靠近。 洛瑶扫了这些人一眼,看到安楷昂首阔步,得意朝她走来。 “是你!”洛瑶道。 安楷扬起下巴,“是我,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嘛,现在继续嚣张啊。” “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跪下向我磕头赔不是。”安楷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意图。biqubao.com 集市上其他人的脸上,只有害怕,没有一丝惊讶。 看来是都知道安楷的身份,对他的行为司空见惯,谁也得罪不起他,所以才躲得远远的。 若是国公夫人知道自己的弟弟,仗自己的势,在清水镇为所欲为,不知作何感想。 她冷笑一声,“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让我跪下给你磕头赔不是?” “就是要人多,才能显得你有诚意。” 他这样做,也是要让梦儿看清楚。 在这个清水镇上,没有人能护得了她,她最好还是乖乖从了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仗着自己人多,就随便鱼肉无辜百姓,强抢民女,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安楷被她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好半晌止住笑容才开口。 “王法?这里是清水镇,我就是这里的王法,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 从安楷的反应来看,他还不知道国公府被灭门的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国公夫人了。 “你姐姐是国公夫人。”洛瑶淡淡道。 安楷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面上浮现得意的笑,“哟!看来你是知道的,那你就是故意要和我作对,和我姐姐作对了。” “安楷,你知道……” 她的话被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打断,“少爷。” 来人疾步跑到安楷身边,凑到安楷耳边说了些什么,安楷马上变了脸。 “你、你说什么?” 来人苦着一张脸,“少爷快跟我回去吧,老爷和夫人现在都快急死了。” “我们走。” 安楷再也顾不得为难洛瑶,急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小霸王居然自己走了?这可是头一遭啊。” “看来是安府出事了。” “这下可有热闹看咯。” “……” 无视百姓们的议论,洛瑶径直回了客栈。 她刚踏入客栈,就见萧衍坐在楼下大厅,似是在等她。 见她回来了,萧衍倏然起身走过来,很自然从她手上接过包袱。 “回来了。” “嗯。” “累了吧,上去歇会儿。” 洛瑶眸色一沉,“我有事要说。” 二人匆忙上了楼,把衣服放回了房间,在皇上和李星辰的房间汇合。 洛瑶把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他们。 听完后,皇上率先开口,“国公府被灭门的事,沧州先上报了朝廷,再通知安家的,算起来安家现在知道国公府的事也差不多。” “没想到国公夫人的弟弟竟然是这种人。”李星辰道。 萧衍看着洛瑶,“你想去安府?” 他果然很懂她的心思。 洛瑶点头。 李星辰急忙道:“姐,那个安楷那样对你,你还去安府干什么啊?” 安楷这个德行,肯定也是被父母惯出来的。 洛瑶这种时候去安府,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李兴辰第一个不赞成。 “安家毕竟是国公夫人的娘家,兴许国公夫人曾和娘家人说过什么,去打探打探消息也好。”洛瑶道。 皇上和李星辰了然,没再多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去?”萧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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