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她双手的银针一齐飞出去,准确无误扎住正在那些人体内活动的蛊虫上。 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人们,就好像忽然被定在了原地。 被定了片刻,那些人忽然整齐倒地。 见状,洛瑶又丢出了两把银针,让所有人都倒地。 随后,她在这些人周围点满了火把,防止蛊虫靠近,对这些人造成二次伤害。 她紧接着走到这些人身边,用小刀划破皮肤,把他们体内的蛊虫取出来,再迅速上药,包扎好伤口。 等她将所有人体内的蛊虫都取出,再上药,包扎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遥远的天际开始泛白,天很快就要亮了。 这一夜,芳华镇就没有消停过。 等她处理好后,就让屋内的人,把这些人抬进屋,并让屋内的人照顾这些人。 确定这边无事,她又交代了一些要紧的事。 交代完毕,她刚打算离开,就被人喊住了。 “洛大夫,请留步。” 她回头,看到一个头发斑白,穿着深蓝色长袍,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朝她走来。 老者冲她拱手,问:“你就是洛大夫吧?” “正是,请问您是……” “我是方若若的父亲,我叫方豪杰。” 听闻对方是方若若的父亲,洛瑶的态度倏然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方世伯,晚辈有礼了。” “洛大夫扎煞老夫了,你是我们整个芳华镇的恩人,我可受不起你的礼。”方豪杰道。 “方世伯言重了,医者仁心,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双方寒暄了几句,方豪杰便切入主题,“我家若若一直和你在一起,她现在还好吗?” “世伯放心,若若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方豪杰严肃摆摆手,“洛大夫误会老夫的意思了。” 洛瑶一脸不解看着他,难道他不是来关心方若若的安危的? 只见方豪杰负手挺起脊背,不疾不徐道:“芳华镇是我们共同的家,现在家里有难,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自然要义无反顾为这个家贡献一份力量,这是若若应该做的事,就算她最后……” 方豪杰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们方家在镇上多年,镇上叔叔伯伯都是看着若若长大的,对她照料不少,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置身之外。” 一个父亲,在这种危难时候,选择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 他的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洛瑶恭敬对他拱了拱手,“方世伯放心,我会带着若若救这个镇子,也会保护好若若的安危。” “有劳洛大夫了。” “方世伯保重自己。” 说完,洛瑶径直离开了轻症区。 洛瑶从轻症区离开后,就去了芳华镇的最外围,那些负责看守芳华镇的官兵也很关键,他们关系到芳华镇的瘟疫,会不会外溢。 等她来到这边,才发现看守芳华镇的官兵们,个个手上都拿着火把,蛊虫没敢靠近他们分毫。 她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无痕朝她走来了。 无痕来到她面前,恭敬拱手道:“王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痕如实道:“王爷给属下发了讯号,属下和李星辰打晕了那个男子,就出来协助你们了,王妃放心,看守芳华镇的所有官兵手上都有火把,蛊虫不敢靠近的。” “那就好。” 萧衍不愧是用兵如神的战神,早她一步想到了芳华镇外围,还给看守芳华镇的官兵们准备了火把,不让蛊虫跑出芳华镇。 “你们家王爷呢?” “在无症区那边。” “我们也过去看看。” “是。” 无痕带着洛瑶去了无症区。 蛊虫还没到无症区这边来,萧衍让所有人集中,转移到了屋子里。 屋内外都有火把,不给蛊虫靠近的机会。 确定无症区安然无事后,洛瑶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此时,天已经大亮。 众人都忙活了一夜,脸上是藏不住的疲倦。 洛瑶扫了这些提心吊胆的百姓们一眼,沉声对萧衍说:“派些人来守着他们,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属下这就去安排。”无痕立即接话。 李星辰心疼看向洛瑶,“姐,你也来回奔波了一夜,也早点休息吧。” “我不累,我先把那些蛊虫解决了。” “可你……” 洛瑶没心思听李星辰说什么,拿着火把就走出了屋子。 “姐……” 李星辰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衍打断了,“你留在这里,本王跟上去看看。” “哦。” 有萧衍跟着,李星辰略微放心了些。 洛瑶离开无症区,走出去了好久,也没见到那些蛊虫。 不仅无症区附近没有蛊虫,就连其他地方的蛊虫也不见了。 难道这些蛊虫只会在晚上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洛瑶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在今晚之前,把这些蛊虫消灭掉,今晚就不会有蛊虫来伤害这里的人了。 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 洛瑶正打算去河边,几处水井看看,一个官兵就急忙朝她这边走来了。 见萧衍也在,小兵急忙冲二人拱手,“小的参见王爷,王妃,白虎副将醒了,他想见王妃。” “我这就去。”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急忙跟着小兵去了重症区。 二人刚来到重症区,就见方若若在门外等他们。 “师父,离王你们可算来了,白副将醒了就一直吵吵着要见你们。” “我去看看。” 洛瑶和萧衍刚进屋,白虎就扑通跪在他们脚下,低垂着头说话。 “末将没能完成王妃交代的任务,还请王妃治罪。” 洛瑶对他笑笑,“这里又不是军营,没什么治不治罪一说,你快起来。” 白虎一脸歉疚看向萧衍,“末将不仅没有找到使臣和公主,连与末将同行的兄弟们都没能救下,是末将的失职,还请王爷治罪。” “起来吧。”萧衍淡淡道。 白虎愣了愣。 萧衍治军一向森严,若是放在从前,他肯定是要被问罪的,可他刚才竟听到萧衍让他起来。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的铁面阎罗战神? 洛瑶上前搀扶起白虎来,“你们家王爷都让你起来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谢王爷。” “你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那样?”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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