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箭步冲到萧衍面前,一脸担忧扶住他。 “你没事吧?” 萧衍一脸痛苦,虚弱无力动了动嘴唇,“我的胸口很疼。” “怎么个疼法?” 洛瑶赶紧扶着他坐下,作势就要解开他的上衣,查看他的伤口。 他一把抓住洛瑶的手腕,“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怎么觉得萧衍不对劲呢? 她甩开萧衍的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用了。” 她打量了萧衍片刻,气鼓鼓质问道:“你刚才都是装的?” “不是。” 否认后,萧衍继续说:“刚才真的有些痛,现在又不痛了。” “真的是这样?” 萧衍一本正经点头。 她白了萧衍一眼,懒得再理会他,径直去了后院柴房。 这个萧衍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竟然敢骗自己伤口疼。 目送洛瑶走后,萧衍再次捂上了胸口。 他胸口的伤明明有好转的迹象,可最近却总是隐隐作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算刚才给洛瑶看了,她也只会当自己装的。 没必要多此一举。 等伤口好受一些了,他才跟去后院柴房。 洛瑶点燃柴房的油灯,拿着油灯走到男子面前。 “你什么人?” 男子冷冷看着她,没有开口回话。 “是夜公子派你来的?”她又问。 听到夜公子三个字,男子的脸上明显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来,他真是夜公子派来的人了。 “夜公子让你藏在患上瘟疫的百姓中,是想让你给百姓们制造恐慌,煽动百姓不相信我,对吗?” 男子面露诧异,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 “可惜,你太笨了,一眼就被我识破了。” 顿了顿,洛瑶又问:“你就是那个投喂蛊虫的人?” “什么投喂蛊虫?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提起投喂蛊虫,男子忽然接话了。 洛瑶走近他,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老实交代了,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小河里喂蛊虫,也不知道蛊虫喜不喜欢吃你。” “你……” 男子一脸惊恐看着她,却没多说什么。 “不说?” 洛瑶一把拽起男子来,把他带出了方家药铺。 萧衍叫上李星辰和无痕,三人一起跟上洛瑶。 洛瑶把男子带到小河边,夜里有些凉风,河边就更冷了。 她指着发黑的河水,说:“看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是知道河里有蛊虫的事吧?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夜公子的人?” 男子紧张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没等到男子回话,她一把拽起男子,将他往小河按去。 眼看男子的脑袋就要没入河水,男子吓得大喊起来,“我、我说,别把我丢入河里。” 洛瑶把男子的头拽回来,“说吧。” 男子看了黑漆漆的河水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的确是夜公子派到芳华镇的人,我不知道什么蛊虫,我只是负责藏匿在百姓之中,给百姓们制造恐慌,煽动百姓们离开芳华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为何要煽动百姓离开芳华镇?”biqubao.com “这个……” 男子余光瞥见萧衍等人就在一旁,一时有些心虚,不敢接话了。 洛瑶再次揪住男子的衣襟,“又想下河?” “不不不。” 男子吓得急忙摆手。 “你不知道河里有蛊虫,为何这般惧怕下河?还在撒谎。” 洛瑶的耐性被耗尽了,再次将男子的脑袋,朝河水里按去。 男子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急忙如实道:“我真的不知道河水里有蛊虫,我只是偶然看到河水里有好多恶心的黑虫,还有人站在河边喂虫子,我、我就猜测这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见到过有人投喂河里的蛊虫?” 男子急忙点头,“我撞见过一个女子,投喂河里的虫子。” 女子? 难不成真是丽萨! 这个丽萨,自从来到西临后,就不断被搅和进一些事里。 到底是她被有心人利用了,还是她本来就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什么样的女子?”洛瑶又问。 “从穿着打扮来看,不像是西临人,她脾气不好,谁也不敢靠近她。” 从男子的种种描述来看,投喂蛊虫的女子就是丽萨了。 怪不得他们要逃跑。 洛瑶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你煽动芳华镇的百姓离开,是不是想要他们去平都?” “你怎么知道的?” 男子有些诧异。 好多事,他都没交代,她全都知道了。 洛瑶慢慢松开了男子,回头看向李星辰和无痕,“他就交给你们了。” “是。” 李星辰和无痕上前来,一左一右擒住男子。 萧衍缓缓上前来,站在她身边,“夜公子打算让这些患上瘟疫的百姓进入平都,想把瘟疫带到平都,他是打算毁了整个皇城,独孤一族是打算与西临宣战了。” 她看了萧衍一眼,没有接话。 这个夜公子难道要颠覆西临的政权,自己取而代之? 他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他还杀了丁香,阻止自己追查当年的事。 从眼下的各种情形来看,他是自己的敌人无疑了。 她和萧衍有了共同的敌人,但碍于他们双方的身份,还是不能成为盟友。 也罢! “眼下找到丽萨,就能消灭河里、水井里的蛊虫,治疗瘟疫的方子我也有了,现在就只差一味药材了。” “差什么药材?我这就派人去取来。”萧衍急忙道。 她冲萧衍摇摇头,“我自己想办法吧,你未必能找到药材。” “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说话。” 她笑笑,“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就好。” 看着她的笑脸,萧衍迟迟没舍得收回视线。 他很喜欢两个人现在说话,相处的方式。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洛瑶移开视线,沉声开口,“我们都回去吧!” “嗯。” 洛瑶和萧衍走在前面,无痕和李星辰带着男子走在后面。 几人都没说话,安静返回方家药铺。 他们刚回到方家药铺,就见方若若满脸焦急站在门外,似是在等他们。 “若若,你怎么会在这里?”洛瑶出声问。 方若若闻言,急忙转身走向她,“师父,重症区出事了,好多人忽然吐血、口吐白沫,还有昏迷的,你快跟我去看看。” “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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