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丽萨大惊失色,全然没想到萧衍的身手,比几年前更好,竟然这么快就能避开她的刀,还擒住了她。 孙掌柜等人皆是一愣。 孙掌柜率先回过神来,急忙提醒身边的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杀了他们拿到鹿王血。” “临安医馆的孙掌柜是吧?本王记住你了。” 话音落,萧衍抢在这些人动手之前,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将脚下石子扫向这些人,石子在此刻化身成重如千钧的利器,砸的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不多时,二三十号人,全部伤痕累累狼狈摊在地上。 “啪啪啪——” 洛瑶笑着拍手,把视线落在丽萨和孙掌柜身上,“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竟然敢和离王动手。” “离、离王?” 地上的人听到“离王”二字,马上变了脸,同时用恐惧的眼神看向萧衍。 孙掌柜颤抖着手指,指着萧衍问:“你、你说他是离王?” “不然呢?” “怎、怎么可能?” 洛瑶冷冷勾唇,“你不信的话,问问你的盟友——丽萨。” 孙掌柜表情惊恐看向丽萨,“他真的是离王?” 丽萨目光闪烁,没有接话。 她有意隐瞒了萧衍的真实身份,就是想借这些人的手,拿到鹿王血。 可她低估了萧衍的身手,也高估了这些人的能力。 见她不说话,孙掌柜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会真是离王吧?你为何事先没有告诉我们?” 若知道对方是离王,他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虎口夺食啊。 洛瑶抱臂看着他们,“要是告诉了你们,你们还敢从我们手上抢东西嘛?” “这……” 众人被眼下的状况吓得面如死灰,心中有无尽的懊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掌柜双手懊恼捶地,埋怨起丽萨来,“你、你这不是害我们嘛。” 丽萨沉默不语。 孙掌柜歉疚抬眼看向萧衍,急忙向他磕头道歉,“离王恕罪,草民只是一时听信了她的鬼话,才会……” “你没长脑子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洛瑶没好气打断孙掌柜。 “你……” 孙掌柜瞪了她一眼,原本想回怼她的,但转念想到她跟在离王身边,怕是身份也不是简单,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临安医馆孙掌柜接二连三谋害离王,这笔账,我们回平都再慢慢算。” 萧衍不让动周家医馆,那就用临安医馆开刀,杀鸡儆猴,警告下周家医馆也不错。 “离王恕罪。” 萧衍懒得搭理他们,面无表情走回洛瑶身边,“我们走吧。” “嗯。” 二人转身下山。 此时,丽萨眼神怨毒看向他们,她捡起地上的尖锐木枝,悄无声息从背后靠近萧衍和洛瑶二人。 她跟到二人身后,举起手中的木枝,眼看木枝就要刺向二人,有人忽然大喊一声。 “当心!” 洛瑶和萧衍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看到了…… 韦新烨、方若若和段子霖像叠罗汉一样压在丽萨身上,这幅画面确实不怎么美,洛瑶的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萧衍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洛瑶指了指快被他们压死的丽萨,“她只是个女子,你们真没必要这样。” “你们快走,我绝不会给她伤害你们的机会。”韦新烨抬头冲他们大吼,要保护他们的气势拉满。 洛瑶尬得脚趾抠地,“你们快起来吧。” “她会伤害你们的。”方若若吼道。 “……” 洛瑶没好气白了他们一眼,转头对萧衍说:“我们走吧,别管这三个白痴了。” “嗯。” 他们不再理会韦新烨、方若若和段子霖,继续下山。 他们找到受伤的朗迪森,带上他去和李星辰三人汇合。 可是等他们赶到李星辰三人所在的山洞时,却发现他们不见了。 洛瑶和萧衍把山洞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他们的踪影。 “他们去了哪里?”洛瑶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下山了?”朗迪森问。 “也有可能,咱们下山看看。” 三人没继续在山洞久留,迅速下山去找李星辰他们。 按照地图标注的小路,洛瑶三人很快顺利下山,并且看到了等在山下的刘嬷嬷。 洛瑶着急忙慌上前,问:“刘嬷嬷,你见到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和一个受伤的女子下山吗?” 刘嬷嬷一眼就看到她挂在腰间的两个瓶子,瓶子不像是空的。 和她同行的萧衍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刘嬷嬷看不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想必也是万分珍贵的药材。 “我家庄主在等你们,请随老身来吧。” “我问你人呢,你怎么说……” 洛瑶的话还没说完,便马上反应了过来。 她很快阴沉下脸,“我的人在你家庄主手上?” 刘嬷嬷没否认。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问:“你家庄主想要的鹿王血,我已经带回来了,她为什么要抓走我的人?” “老身只是奉命在此等候带回鹿王血的人,其余的事,老身一概不知,你可以亲自去问庄主。” “那就带路吧。” 刘嬷嬷侧身抬手指向前方,“请。” 洛瑶径直往前走。 萧衍和朗迪森刚要跟上,就被刘嬷嬷拦下,“庄主只想见她,还请二位先回房等候。” “我不放心我夫人,必须跟着她。”萧衍道。 “这位先生放心,我们不会为难夫人的。” “那也不行!” 萧衍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不答应洛瑶一个人去见陶茜。 刘嬷嬷一脸为难,“请客人不要为难老身。” “算了,我一个人去吧!你们回房间等我。”洛瑶给了萧衍一个眼神,暗示他去找李星辰他们。 萧衍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唇,最后沉声道:“那你当心。” “嗯。” 洛瑶带上鹿王血,跟着刘嬷嬷来到陶茜的院子,被安置在厅内等候。 李星辰三人在陶茜手上,不清楚陶茜的目的,她不能轻举妄动。 做好心理建设,她耐心等陶茜来。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门外总算传来了脚步声,陶茜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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