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表情木讷,任由萧衍抱着。 好半晌,萧衍才松开了她,紧张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 洛瑶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离他远远的。 就算萧衍体内的蛊虫,喝的是她的血,也只能证明他那个时候对她有好感罢了。 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新婚时对她的厌恶,那才是真正的萧衍。 他现在对她的种种在乎表现,都只是因为体内的情蛊作祟。 也说不定医书上记载有误,这种蛊虫不一定非要用心爱人的血,任何女子都行。 只是她碰巧那个时候出现,蛊虫就喝了她的血。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样一想后,她总算好受一些了。 见她神情不太对劲,萧衍凑近她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真的没事?” 她故作轻松,摊开双手对萧衍笑笑,“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萧衍仔细打量了她一遍,见她确实没有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你那边没发生什么吧?”洛瑶问。 “我被困在了一阵迷雾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闻言,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走吧!找鹿王要紧。” 二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很快就看到了阿金。 阿金飞到洛瑶肩上,带着他们继续往前。 半晌,他们来到一个碧蓝的水池前,鹿王正低头在那里喝水。 它的小腿上有一处伤口,伤口正在往外流血,大概是刚才跑得太快,被荆棘、树枝什么划伤了。 洛瑶示意萧衍停在原地,她缓缓朝鹿王走过去。 鹿王睁圆双眼看着她,似乎在祈求她不要伤害自己。 她柔声安抚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向你借一点东西。” 鹿王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站在水池前不动。 她走到鹿王跟前,抬手轻抚它的脑袋,目光温柔直视着它的双眼。 “你的鹿角已经长得有些累赘了,能借给我救人吗?”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还需要一些鹿血。” 身后的萧衍见她一本正经和鹿王交谈,出声提醒她,“它的腿本来就受了伤在流血,你趁机取点血,也不算伤害它吧?” 闻言,她这才看向它的伤口。 “你要是不跑,我就当你答应了?”洛瑶又说。 等了片刻,见鹿王没什么反应,她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瓶口对准它的伤口,结了两小瓶血。 她还没来得及割它的鹿角,只见它快速甩了甩脑袋,硕大的鹿角自动脱落了。 “谢谢你。” 把鹿血和鹿角放在一旁,她立即拿出止血药,替它包扎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她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快走吧!千万别被坏人碰上了。” 谁知鹿王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用嘴叼住她的袖子,把她拽到了水池旁边。 “怎么了?” 鹿王用头指了指水池。 洛瑶看向水池里,竟发现了一只蟾蜍。 这只蟾蜍周围的水仿佛结成了冰,难道它是天山冰蟾? 她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袋子,用袋子把天山冰蟾捞出来。 仔细看了看这只天山冰蟾,还真是天山冰蟾! 她再次向鹿王道谢,满意走回萧衍身边,“你知道我找到了什么吗?” “一只蛤蟆?” “什么蛤蟆,这是天山冰蟾,是能压制你体内情蛊的药引。” 萧衍面露喜色,“这么说,我体内的情毒能解了?” “找齐剩下的几味药引,你的情蛊就能解了。” “太好了。” “我们下山吧!” 洛瑶和鹿王道别,离开了此地。 走到安全区域后,萧衍回想起她刚才和鹿王交流的场景,忍不住说起。 “没想到除了传说中的独孤一族的那人外,我们西临也能有能和灵兽沟通的人,你还挺厉害。” 这是洛瑶第二次听萧衍说起独孤一族,契约灵兽的事了。 她有些好奇,“你说的独孤一族那个人是谁?” “我没见过他,只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传闻此人貌若潘安,能契约灵兽,能通晓古今,此人非常厉害。 原本他是要成为独孤一族的家主的,可惜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离开了独孤一族,据说后来死在了外面,没人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瑶微微皱眉,“那他爱上的女人呢?也死了吗?” “有传闻他深爱的女子,后来又嫁了人,也有说死了的,反正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假。” 不知为何,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事,洛瑶的心里就隐隐滋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想到住在福安客栈的大叔,也是独孤一族的人,回头去问问他。 二人按照陶茜给的地图,抄近路往回走。 眼看就要到朗迪森所在的位置了,丽萨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丽萨和朗迪森一样,不小心踩到了一处陷阱,一根尖锐的木枝扎穿了她的脚背,她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看到他们后,她急忙冲萧衍大声求救,“救我!” 鉴于朗迪森先前的提醒,他们没有马上上前搭救,站在原地观察四周。 “我可是花旗古国的公主,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里吧?”丽萨又说。 花旗古国都打算向他们西临俯首称臣了,萧衍自然不能不管丽萨。 他朝丽萨走过去。 洛瑶站在原地提醒他,“你当心。” 萧衍来到丽萨身边,刚打算扶起她来,她趁萧衍不注意,忽然拿出一把短刀横在萧衍的脖子上。 萧衍面不改色看向她。 “对不住了。”她有意没点明萧衍的身份。 此时,孙掌柜等人从暗处走出来,这些人把萧衍和洛瑶团团围住。 洛瑶仔细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号人吧。 怪不得上山一直没碰上这些人,原来他们都悄悄集结在一起,成了对付她的同盟。 孙掌柜一脸得意看向洛瑶,“把你得到的鹿王血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洛瑶觉得可笑,问:“你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吗?你们杀了他,还敢继续留在平都吗?” “我管你们是谁,我现在只要鹿王血。”孙掌柜恶狠狠道。 为了利益,这些人已经变成了一群疯子! 洛瑶勾唇笑笑,“恐怕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萧衍蹲身避开丽萨手中的短刀,反手扼住了丽萨的喉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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