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很快你就知道了。”洛瑶漫不经心道。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掌柜和伙计若是还问,就显得他们不懂事了。 掌柜和伙计站在药铺里,时不时就抬眼看向药铺外。 见药铺外面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二人都急出了一头汗。 这么多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洛瑶慢悠悠喝完了一盏茶,才出现在药铺门外。 她先是扫了门外坐着的几人,又看向聚集在药铺门前的百姓们。biqubao.com “各位街坊乡亲们,应该都听说了楚家药铺的事了吧?我是楚家药铺的新东家,对于药铺之前卖假药的事,理应给街坊乡亲们一个交代。” 百姓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个楚麟不是都承认了吗?还有什么可交代的?” “是啊!” “这个新东家又是什么来头呀?” “谁知道呢。” “……” 洛瑶没打断他们的议论,她就怕他们不议论。 等了片刻,这些人的注意力总算落到了,状告楚家药铺的几人身上。 “这几人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们不就是状告楚家药铺的那几人嘛,周家医馆不是免费收治他们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众往往对于不明真相的事,充满了好奇心。 她正是要利用这一点,来帮楚家药铺洗清身上的脏水。 这个楚麟虽说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她,但也给她留下了不少烂摊子。 等再见到楚麟,她可要好好和楚麟说叨说叨。 她笑着打断众人,“昨日我碰巧在福安客栈遇上他们几人,这才得知他们竟然还没有治好病。” 众人同时发出一阵疑惑声。 “周家医馆没治好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洛瑶走近那几人,站在其中一人面前,“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劳烦你们自己告诉大家了。” 那人站起来,先是看了洛瑶一眼,又转身面朝聚集的百姓们。 “周家医馆的确承诺免费收治我们,但那都是在楚老板认罪之前,楚老板认罪后,周家医馆马上就变了脸,说是看诊免费,但买药还是要收钱。” 那人无奈吸了吸鼻子,“大家都知道在周家医馆买药贵,我们带的那点银子早就花光了,周家医馆见我们没钱,就不再管我们了。” 其余四家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能怪谁呢? 都怪自己生出了害人的念头,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洛瑶微微皱眉,“周家医馆当时答应免费收治你们,可等楚老板认罪后,他们马上就反悔,这种行为就很……”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是啊!” “这周家医馆本来就不是,咱们寻常老百姓看得起病的地方,早就知道他没安这么好的心。” “真是可恨!” 百姓们听了那人的话,又见那几人确实还病恹恹的,也就没有怀疑那人的话,都义愤填膺开始咒骂周家医馆。 这里聚集了大半个平都城的百姓,相信不出一日,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平都。 周家医馆的真实嘴脸,马上就能公之于众。 她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周家医馆不愿意治,我来治。”洛瑶高声道。 原本还在咒骂周家医馆的人顿时停下,同时看向她。 “我是大夫,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不治身亡,既然此事是因我们楚家药铺而起,那也应该由我们楚家药铺结束。” 一个女子,竟能说出这般大仁大义的话。 大家看向洛瑶的眼神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那五家人闻言,纷纷起身给洛瑶跪下。 “多谢姑娘。” 洛瑶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先起来。” 掌柜和伙计见状,急忙出来搀扶那些人。 等那些人全部重新落座后,洛瑶又说:“我们楚家药铺价格公道,药材也是经过精心挑选对比的,在城内也帮助了不少人,我绝不相信我们楚家药铺会卖假药。 我希望你们能说出真相,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五家人中,马上有人接话,“我们之前真的是吃了,在楚家药铺买的药,病情才会加重,我们没有撒谎。” “我知道你们没有撒谎,我只是想请你们回忆你们服药的细节,可是吃了什么与药物相冲的东西?”洛瑶问。 五家人同时回忆,随后摇头。 “那可是吃了什么寻常没吃过的食物?”洛瑶又问。 五家人仔细回忆后,其中一人急忙接话,“我们五家人因为家里穷,平时总会上山捡一些菌子吃,那段时日刚好吃了一种菌子。” “什么菌子?” “就是那种白色的杆,浅棕色伞上面还有白色斑点,我们也不知道是啥,当时家里实在没粮下锅了,我就采了一些回去,分给他们拿回去给家中的病人吃,我们都没舍得吃呢。” 洛瑶接话,“应该是斑蘑菇,此物与外形与可食的四孢蘑菇相似,经常被人认错误食。此物有毒,含胃肠道刺激物,食后引起头痛及腹泻等病症。” 听了洛瑶的描述,五家人急忙点头附和。 “对,我们当时就是头痛、腹泻,躺在床上不懂动弹,我们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对对对。” 其中一人又说:“我们当时不知道这蘑菇有毒,还以为是吃药吃的,所以就来城里状告楚家药铺了。” 聚集的百姓们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又开始议论了。 “看来楚家药铺是被冤枉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楚老板也太冤枉了吧?” “可不能一直冤枉楚老板,得还人家一个清白呀。” “……” 大家越说越激动,都在叫嚷着要还楚麟一个公道的话。 洛瑶满意勾了勾唇,她的第二个目的达到了。 楚麟,你清白了。 楚家药铺的脏水,也洗干净了。 “楚老板已经不愿再回平都这个伤心地,楚家药铺的东家今后就是我了,还请诸位多多关照。”洛瑶笑着道。 百姓们对她赞赏有加,相信楚家药铺的事今日就能传遍整个平都。 洛瑶和百姓们客套了几句,就开始为那五个病人看诊,她刚把上一人的脉搏,官府的人就匆忙赶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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