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和男子急忙环顾屋子里的陈设,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主子平日里接触的物品,也就这些了,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侍卫道。 洛瑶刚想说话,忽然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 侍卫和男子跟着嗅了嗅,侍卫疑惑回话,“没什么味道啊。” “不对。” 洛瑶起身,寻着味道走到了男子身边,把视线落在男子身上。 “这个味道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男子面露疑惑,赶紧起身打量自己,“我身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再仔细想想。” “好像真的没……” 侍卫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打断男子,“该不会是您一直带在身上的香囊吧?” 男子取出香囊,看了一眼后,才将香囊递给洛瑶。 她接过香囊一闻,便睁大了双眼,“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香囊怎么了?”男子问。 香囊上的针脚很密,一看就是女子精心缝制的。 女子赠男子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对男子有意,她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香囊是赠送之人亲手做的吗?”她反问。 “嗯。” “那你可是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给过别人?”她又问。 男子轻笑一声,“香囊这种东西,怎有给别人的道理呢?我自然是一直带在身上。” 她盯着香囊沉默不语,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男子看出她似是有什么顾虑,“怎么了?这个香囊有问题吗?” “赠与你香囊的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男子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话。 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话,她急忙改口,“你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我的毒,和这个香囊有关?”男子岔开了话题。 事到如今了,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冲他点了点头。 一旁的两个侍卫变了脸。 他却盯着这个香囊笑了,小声呢喃道:“我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想到你。” 看出他脸上的难过,她不忍心补充道:“其实只有香囊也不能让你中毒,最重要的还是它。” 她指着桌上的香炉。 侍卫和男子同时看向香炉。 她俯身凑近香炉,把升起的烟挥到自己的鼻间,确定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后,她站直身子看向三人。 “这个香囊里的一种香料,和香炉的一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就是你体内所中的慢性毒药。 所以香囊可能只是个意外,香炉里的香料才是关键。” 听了她的话,男子并未有任何释怀,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信念崩塌感。 “你没事吧?”她关心询问。 “有劳姑娘了。” “你这个反应?” 男子一脸自嘲对她说:“香囊和香炉的香料都是同一个人送的。” “……” 这就让她没法再圆了。 “送东西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洛瑶好奇问了一嘴。 “曾经很重要,现在不重要了。” 这算什么回答? 她想不明白。 “多谢姑娘,若不是你,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男子脸上带着笑,但眼中尽是伤心难过。 想必他对送香囊的女子不一般。 罢了,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 “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要是家里平都不远的话,可以先给家里人去一封信,你的病需要医治一段时日,暂时不能离开平都。” “我叫独孤宸,你可以叫我宸叔。” 独孤这个姓氏在平都,乃至西临都很少见,她马上想到那个外邦小族。 “你是独孤一族的人?”洛瑶问。 独孤宸笑着点点头,“没错,你还知道独孤一族的事?” “听过一些,不多。” 二人没有过多讨论身份,洛瑶把视线落在香囊和香炉上,“这个香囊和香炉我能带走吗?我要根据这个毒,来研制解药。” “可以。” “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就走了。” 独孤宸点头,“锦一,锦二,你们替我送送洛姑娘。” “是。” 二人把洛瑶送出客栈,急忙返回独孤宸的房间。 “洛姑娘走了?”独孤宸问。 “嗯。” 锦一和锦二对视一眼,锦一拱手问:“主子,您这次本就是秘密来平都寻医的,为何要把真实身份告诉洛姑娘,难道您就不怕她对您不利?” 独孤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露出一脸慈爱的笑。 “我觉得自己与她很投缘,每次见她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不会是坏人的。” 既然他愿意相信洛瑶,那他们兄弟二人自然也相信了。 锦一:“主子,那香囊的事要不要传回族里?” “不必了。” 香囊的事,他会亲自处理。 与她的那些往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 洛瑶捧着香炉回到洛府,见萧衍等人都在前院。 她急忙冲李星辰挥挥手,“快过来搭把手。” “哦。” 李星辰赶紧上前,接下她手里的香炉。 “姐姐,你怎么抱着个香炉回来了?”李星辰问。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们。” 她毫无形象坐在院子的石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该不会都在等我吧?” 萧衍径直走到她面前,沉声说:“楚麟的案子彻底结束了,本王答应你的事也做到了,你还剩下两次机会,干脆都提出来吧。” 她笑着看向萧衍,“早知道这么管用,我当初该多要几个条件。” 萧衍白了她一眼,“想得倒美。” 楚麟的案子是彻底结束了,可她心里还有很多疑团没解开。 偏偏这些疑团,只能由楚麟来解,可他又离开了。 她这个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却又不得其法。 她只得无奈长叹一声。 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几人同时看向大门,碧桃率先开口,“奴婢去开门。” 碧桃上前打开大门,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回头看向洛瑶。 “小姐,门外有个送信的人,非要见您。” “送信的人?” 洛瑶自言自语着朝大门走去,接过书信后,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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