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表情怪异,把头垂得更低了,都没有接话的意思。 见状,洛瑶倏然起身,“怎么都不说话了?” 几人互相推搡一番后,其中一人怯生生抬眼看向她,“姑娘一直追问这些做什么?” “我和楚麟是朋友,他因为这件事离开了西临,我肯定要查明原因。” 闻言,几人忽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 有人笑着说:“你既然是他的朋友,现在事情都结束了,那你就更不应该再问这些。” “你什么意思?” 几人对视一眼,面露疑惑反问:“你不是他的朋友嘛,那你应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来问我们做什么?”biqubao.com 洛瑶被这几人说糊涂了。 “事情都结束了,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把我们给害苦了。”有人小声抱怨起来。 “就是。” 有人无奈叹息道:“谁让我们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呢,我们就是活该。” 其余几人都不再说话,相继跟着叹气。 目的? 把柄? 这些字眼,让洛瑶产生了强烈的困惑。 “你们和楚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重复问。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小声合计。 “她真是姓楚那人的朋友吗?” “谁知道呢。” “但她刚才帮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你傻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那倒也是。” 洛瑶也是习武之人,就算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还是听清了他们刚才的话。 她冷冷抱臂勾唇,“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几人排成一排,欲言又止看着她。 他们都在心里后悔,不该来这个鸿门宴。 “你们要是不告诉我,我现在就让掌柜把你们赶出客栈。”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你们要是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不仅可以让你们安心在客栈住下,兴许还能治好你们的家人,你们自己选吧!” “这……” 几人还有迟疑和顾虑。 “我这个人性子急,你们最好快点决定,不然我可就走了。” 见她作势就要离开,几人挣扎了一番还是妥协了。 “我们说。” 她嘴角勾起满意的笑,重新坐回去,“说吧!”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说:“我们告诉你,你可别外传。” “嗯。” 那人压低声音,“其实是姓楚的,让我们去衙门状告他卖假药的。” 什么!? 她皱紧了眉头。 那人无奈轻叹道:“说来也算我们倒霉,我们是……” 这几人是同一个村子的,因为家中常年有人患病,家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楚家药铺的药,比平都其他药铺卖得便宜,他们经常在楚家药铺拿药,倒是给他们减轻了一些负担。 但长此以往终究不是个事,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几人凑在一起合计,决定敲诈楚家药铺一笔银子。 几人找到楚麟,说他的药铺卖假药,导致他们的家人病情加重。 要知道在西临贩卖假药是重罪,会被判处全部家产充公,驱逐出西临。 西临所有药铺都很怕摊上这种事,一般就算碰上了,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以为楚麟会妥协,让他们顺利拿到银子。 可没想到楚麟早已掌握了他们敲诈的证据。 贩卖假药是重罪,敲诈勒索恶意诽谤也是重罪。 几人知道自己跑不掉,这才答应配合楚麟演这一出戏。 那人说完,心虚看向洛瑶,“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你说的是真的?”洛瑶问。 几人同时抬手发誓,“我们对天发誓,要是我们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们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想必此事假不了。 她想不明白,楚麟为何要策划这一切? 难道他的目的就是孑然一身,离开西临? 他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见她眉头紧锁不说话,那人又问:“姑娘,我们可是如实把一切都告诉你了,那你是不是……” 她回过神来看向几人,“你们放心,我会说话算话的。” “真是太好了,谢谢姑娘。” “谢谢姑娘。” “我只能帮你们一次,今后回去好好做人,不要再想着损人利己的事,以免再次给自己带来麻烦。”她冷声提醒。 几人纷纷点头。 “这次的事,已经让我们长了记性,我们再也不敢乱来了。” “是是是,不敢了。” “今后我们一定老实本分做人。” 不过这周家医馆也挺不要脸的,知道楚麟认罪后,马上就翻脸踢开病人。 周平啊周平,可真有你的。 她想了想,一脸严肃看向几人,“明日一早,带着你们家的病人去楚家药铺找我,我在那里等你们。” “楚、楚家药铺?” 虽说他们是为了配合楚麟演戏,才状告楚家医馆贩卖假药。 可外人不知道这回事。 他们都把楚麟害成这样,哪里还有脸去楚家药铺? “楚家药铺现在是我的产业,你们放心大胆去。”洛瑶补充道。 “好。” 和几人谈妥后,洛瑶便让客栈伙计带她去中年男子的房间。 房间点着好闻的熏香,屋内熏香和茶香交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哪个达官贵人的房间,而不是客栈。 她在中年男子对面入座,侍卫给她倒了茶,候在一旁。 “大叔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最近两日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男子笑笑,“好多了,多谢姑娘。” “大叔言重了。” “只是……”男子忽然皱紧了眉头,“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自嘲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我这个脑子也不记事了。” “我再为大叔把把脉。” “有劳姑娘了。” 男子把手伸到她面前。 洛瑶仔细诊脉,半晌表情凝重收回手。 “如何?”男子迫不及待追问。 “从你的脉象来看,你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多年,这毒一点点在你的体内积攒,慢慢地要你的性命。” 男子倏然皱紧了眉头。 “既然是慢性毒药,那这毒想必就在你身边,可能是你每日的饮食,每日接触的人,也可能是你每日都会接触到的东西,你可以仔细想想。”洛瑶提醒道。 侍卫急忙反驳,“主子每日接触到的人,就只有我们兄弟二人,饮食也是由我们准备的,我们是绝不会害主子的。” “那每日接触的物品呢?”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