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萧衍沉声道。 柳音音疑惑望向他,“真的不用把她追回来吗?那竹屋那边……” 她的话还没说完,马车里就传出了咳嗽声,她吃惊盯着马车。 “这里面还有人?” 四皇子萧子异掀开帘子,扬起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和柳音音打招呼,“柳小姐,久闻大名了。” “你是……四皇子?” “正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子异从马车下来,站在柳音音面前,“自然是被皇叔救回来的。” 柳音音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顿时语塞。 萧子异一脸讨好走近萧衍,“幸好皇叔英雄无敌,否则我们真的就要中那狗贼的圈套了。” “圈套?什么意思啊?”柳音音问。 萧衍没出声,萧子异眉飞色舞说起自己被困竹屋的事。 他被困竹屋是夜公子,精心设下的圈套,夜公子想趁机把前来救他的人一网打尽。 好在萧衍提前去过竹屋,加上从洛瑶那里得知竹屋机关重重,便暗中带人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顺利破解了机关,把被困在那里的萧子异救出。 看到萧衍的那刻,萧子异就好像见到了救星,对萧衍的崇拜、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他永远都会记得萧衍的救命之恩。 听完萧子异的话,柳音音笑着看向萧衍,“怪不得离哥哥要自己前往竹屋,原来是早就找人破解了竹屋的机关,离哥哥真的好厉害。” “那是自然了。”无痕接话,“不过也多亏了王妃的提醒,我们才会想到提前带人去破解竹屋的机关,才会顺利救出四皇子。” “王妃?皇婶也在这里吗?”萧子异环顾四周,急忙问。 无痕:“王妃已经走了。” “皇婶怎么走了?” “额……” 无痕悄悄瞥了萧衍一眼,不敢再接萧子异的话。 偏偏萧子异并未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还在继续追问:“皇叔,皇婶怎么就走了呀?皇婶都走了,咱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快去追皇婶吧!” “你还有脸追皇婶!” 萧衍冷冷拂袖,沉声训斥,“回去的路上,你最好想清楚该如何对皇上解释锦州的事吧!” 说完,萧衍就朝屋内走去。 “皇叔,冤枉啊!我是被人骗来锦州的。” 萧子异急忙追到屋内,继续向萧衍解释,“皇叔,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骗来锦州的。” 萧衍面无表情坐下,阴沉着脸抬眼,“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叔还记得上次在街上追我那次吗?就是那次之后,我遇上一个男子,那人说能带我去一个没有人追我的地方赌钱,我、我就跟他去了,等我醒来后,我就来了锦州的永乐赌坊。biqubao.com 我第一次见赌坊有女掌柜和女博头,就忍不住在这里赌钱,谁知道一眨眼的工夫,我就输了十万两银子,我不想继续赌钱了,却被赌坊的人拦下,我与对方理论,和赌坊的人打了起来……” 萧衍打断他,“你和赌坊的人打起来,砸了赌坊的东西,赌坊又让你赔十万两?” 他再次睁圆双目,“皇叔怎么知道的?” 萧衍冷哼一声,“愚蠢!” “皇叔这话什么意思?” 萧衍起身走到他面前,重重敲了敲他的脑袋,“你难道就看不出,这就是为你量身设计的一个骗局吗?” “骗局?” “先是把你骗到永乐赌坊,再让你输钱,紧接着诱导你砸店,在众目睽睽之下扣下你,就算现场有很多人看到,也没人会说什么。”萧衍冷静分析道。 “我可是四皇子,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我?” 萧衍被他的蠢话逗笑了,“你不说自己是四皇子还好,说了你的身份,只是连累皇室和你一起丢脸。” “我……错了。” 萧子异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张严肃的脸。 “向本王认错没用,回去向你父皇认错吧!” 闻言,萧子异急忙凑到他跟前问:“父皇也知道了?” “人家把信都送到了你父皇面前,你父皇还能不知道吗?”萧衍冷声反问。 “他们把信送到父皇面前去了?” 完了完了! 他从小念书的天赋不高,本来一直不受父皇待见,父皇每次见了他,都要厉声训斥他几句。 父皇知道这些事,肯定要狠狠教训他了。 他这趟回去,恐怕“凶多吉少”了。 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萧衍沉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再打什么坏主意,乖乖跟本王回平都,不然本王打断你的腿。” “是。” 萧衍都这样说了,他还敢跑,只怕真的会被打断腿。 别看他是皇子,可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还不如萧衍呢。 他早就看清了朝中的局势,对皇位没什么想法,只想保住小命。 若他朝某位哥哥继位,他也会尽力投诚,希望能安稳当个闲散王爷。 因为,只有他活着,他的母妃才能活着。 “收拾东西,准备回平都。” “好。” 萧子异的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敲响了,无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有人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拿进来。” 无痕推门进屋,把信递到萧衍手上。 看到信上的内容,萧衍顿时变了脸。 “皇叔看到了什么?”萧子异满脸疑惑凑上去,“竟然是那个狗贼给您的信,他真是……” 不等萧子异把话说完,萧衍便将书信揉成了一团。 无痕不解望向他,“王爷,信上说了什么?” 【离王殿下,我有事先离开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四皇子就还给你了,再会。】 萧衍一脸思索,沉默不语。 萧子异接话,“那狗贼竟敢在信上挑衅皇叔,还说自己的什么目的达到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痕再次望向萧衍,“王爷……” 萧衍:“回平都。” 无痕和萧子异对视一眼,二人不敢再多问什么,默默去收拾行李。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马车行驶在回平都的官道上。 阿响赶着马车,不解回头问夜公子,“公子,您为何要把四皇子还给他们?趁机杀了他为您铲除一个对手,岂不是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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