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竟然要对自己的王妃动手,当真不念及半分夫妻情分吗?”楚麟问。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一脸震惊。 什么情况? 洛大夫竟是离王妃? 那岂不是…… 刚才议论洛瑶的那些人,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竟敢在离王背后,议论离王妃,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些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缩着脑袋不敢抬头,就好像一只缩着头的乌龟一样。 萧衍和洛瑶同时看向楚麟,二人此刻的表情都很微妙。 洛瑶不想公开她和萧衍的身份,更加没想到楚麟会在这时,公开了他们的身份。 想必楚麟是想用离王妃的身份,来阻止萧衍对她动手。 也算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了。 萧衍不禁冷笑一声,“你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就应该离她远点,而不是没皮没脸缠着一个有夫之妇。” “王爷大概是误会什么了,在下只是……” 方权如坐针毡站在萧衍身后,离王的私事是他们能听的吗? 在官场沉浮多年,他深知不该听的事不听,不该看的事不看,不该掺和的事,千万别掺和。 思及此,他悄无声息带着自己的人退后了。 此时,城门口就只剩下洛瑶、萧衍和楚麟三人,方权等人站得远远的,不仅自己不靠近,还不许别人靠近。 楚麟瞥了远处的方权等人一眼,嘴角带着浅笑说:“看来方大人他们也觉得王爷此举不妥,已经带人退后了。” 萧衍懒得搭理他,视线落在洛瑶身上。 “你究竟想怎样?” 洛瑶的立场坚定,态度坚决,“你不能带人去竹屋。” “本王带兵打仗多年,排兵布阵乃是家常便饭,不会轻易惊动夜公子的。” “我承认你带兵打仗很厉害,但你现在带的不是自己的兵,而是一群普通的官差,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甚至身手都不如军营里的士兵,你确定带上他们能行?” 萧衍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原本是想反驳她的,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说不出来了。 她说的没错。 方权手下的人只是一群普通官差,论身手、机警程度等各方面素质,都不如军营里训练出来的人。 带上他们,确实有不小的风险。 “王爷是否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洛瑶问。 瞥了她一眼,萧衍冷哼一声。 “我相信王爷不会为了一个柳音音,让一群无辜的人去送死,我说得对吗?”洛瑶又问。 萧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本王今日可以不带人去竹屋,但你见夜公子那日,必须带上本王一去。” 这…… 洛瑶有几分迟疑。 她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就等那日和夜公子谈判了。 若是夜公子发现了萧衍,他们的谈判势必会失败,那周渊极有可能会死,她得不到任何和蓝沁有关的消息了。 “你若不答应,那本王今日必须带人去竹屋。”萧衍又说。 她想了很久,无奈轻叹一声,“我答应你。”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耍花招。” “我虽不是大丈夫,但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好。” 萧衍的目光从她身上,滑动到楚麟身上,看了他们一眼,勒马掉头离开了城门。 目送他折返,洛瑶松了一口气,总算拦住了萧衍。 等萧衍走远,她才收回视线,转头对身边的楚麟道谢。 “谢谢你。” “不用客气。”楚麟对她笑笑,“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冲她微微颔首后,楚麟带着随风也打算往回走。 洛瑶忽然出声,“楚老板,等等!” 楚麟停下脚步,疑惑回头看向她,“洛姑娘还有何事?” 洛瑶走过去,盯着他身边的随风说:“可否借用你家随风几个时辰,我有一些事需要他帮个忙。” “可以啊。” 楚麟看了随风一眼,示意随风去帮洛瑶。 随风对他恭敬点头后,走到了洛瑶身边。 “多谢楚老板。” “那我先走了。” 楚麟走远后,随风才开口问:“洛姑娘想让属下做什么?” 洛瑶单手托腮看着他,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随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追问:“姑娘为何这样看着属下?” “我有话问你。” 楚麟对她的关心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对朋友的关心。 可若说楚麟心仪她,她又感受不到半点爱意。 那楚麟为何会对她好? 一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一定有他的原因。 随风愣了愣,才接话,“姑娘请问。” “你家公子为何对我这么好?” 随风又是一愣,他没想到洛瑶会直接来问自己这些。 “从平都到锦州,你家公子对我已经好到让人起疑心的地步,我确定对他没有救命之恩,他究竟为何会对我好?” 听了她怀疑楚麟的话,随风竟生气沉了脸,“洛姑娘是在怀疑我家公子,对你图谋不轨?那你为何不直接去问我家公子?” “我确实怀疑他接近我的动机。” 从第一次见到随风,她就看出随风是个急性子,并且还一心护主。 她就是要激怒随风,听到随风最想说的话。 随风冷哼一声,“我真替我家公子不值,为你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你的怀疑。” “你什么意思?”她听出了随风言语中的愤愤不平。 随风越想越觉得生气,脱口而出,“我家公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若不是为了你,我家公子也不会来锦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随风及时住了嘴,懊悔刚才情绪失控失言了。 “为了什么?”洛瑶又问。 随风目光闪躲,一脸心虚别开脸。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刚才后面的话是什么?”洛瑶不依不饶追问。 被她这样问,随风越发心虚,越是接不上话。 “你不说的话,我就去找你家公子,当面问问他。” 说完,洛瑶转身就要走。 随风急忙追上去,拦住她,“别去。” “那你说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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