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夜公子?”洛瑶又问。 屏风后面的人不答话,又只是轻笑了一声。 洛瑶懒得和对方打哑谜,直截了当问:“你让我进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品茶吧?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就喜欢和姑娘这样率直的人打交道。”对方笑道。 洛瑶冷哼道:“我可不喜欢和你这样遮遮掩掩,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人打交道。” 她的话音刚落下,屏风后面就传来一个愤愤不平的女子声音,“你竟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你也……” “阿响,不得无礼。” “奴婢知错。”biqubao.com 阿响不再说话后,对方再次开口,“抱歉,让姑娘见笑了。” “我该感谢这位阿响姑娘的,多谢她让我知道你应该就是夜公子了。”洛瑶轻笑出声。 “你……” 阿响刚想说话,却被夜公子一个眼神制止,安静候在他身边,不敢再多言。 洛瑶对着屏风问:“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可以把周渊还给你。” 这么好心? 洛瑶微微挑眉,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不要过问东街的事,立即带上周渊离开锦州。” 洛瑶沉默了。 她来锦州的目的,是找到周渊,问清蓝沁当年的真实病情,再把周渊带回周家医馆交差。 东街的事,与她确实没有太大的干系。 可她已经和萧衍达成了协议,一起解决锦州的事,并且也亲口答应了东街的百姓们,一定会治好他们的病。 若是她忽然消失,岂不是和失踪的周渊一样,又给了他们一记重锤。 “你也可以不答应,但你就别想再见到活着的周渊。”夜公子又说。 洛瑶攥紧了手,皱眉看向倒影在屏风上面的身影,“周渊果然在你手上!” “没错。” 夜公子顿了顿,又说:“不仅周渊在我手上,萧子异也在我手上。” 面对他突然的坦诚,洛瑶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公子笑笑,“我的目标不是你,你大可放心。” “你的目标是萧衍,对吗?” 夜公子没回话。 此人不仅武功高强,心机城府也深不可测。 有这样一个敌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知道你找周渊是为了你娘,我恰好也知道一些关于你娘的事,你想不想知道呢?” 夜公子觉得拿捏了她的软肋,言语中有些得意。 洛瑶倏然起身,目不斜视盯着屏风,“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娘的事情?”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夜公子身份不简单,他知道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难道他和娘是旧识? “我知道的事多着呢,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周渊还给你,我还能把你娘的事也告诉你,你应该很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吧?” 洛瑶逐渐冷静下来,不愿被他的话牵着走,重新坐下来,“我娘是患病,不治身亡的,我想找周渊,也是因为得知他曾为我娘医治过,想知道我娘病情的事。” 一声冷笑从屏风后面传出,紧接着他的声音传出。 “是吗?那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你娘的事,也不愿带着周渊离开锦州了。” 夜公子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 谈判破裂,接下来双方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夜公子在暗,他们在明。 这场较量从一开始,他们就占了下风。 “我既然来了这里,就不会空手回去。”洛瑶道。 就算对方人多,武功高强,但她的武功也不差,她不怕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下,原本在院内看守柳音音的随从倏然进屋,就连屏风后面的阿响,也把手放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大家都做好了要和洛瑶殊死一战的准备。 夜公子轻咳一声,示意大家退下。 “我知道姑娘武功高强,但姑娘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上是没有胜算的。” “那也未必。” 见她态度强势,夜公子打算给她一点教训。 他按下座椅旁的机关,洛瑶的头顶马上打开了一张大网,洛瑶敏捷躲开大网,正前方又飞来几支利箭。 她刚避开利箭,她的四周又忽然出现四面带尖刀的铁墙,四面铁墙朝她靠拢。 她打算向上逃出铁墙,却发现上方也出现了一面带尖刀的铁墙。 眼下,她被五面铁墙困住,情况十分危急。 铁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锋利的尖刀就在她眼前,她稍微活动一下,尖刀就会刺入她的皮肉。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在我的地盘上逞强吗?”夜公子问。 是她大意了。 她刚才只顾着进屋,没想到屋子里还可能会有机关。 是机关就会有破解的法子,没什么可怕的。 见她不说话,夜公子继续说:“想好怎么认输了吗?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马上就放你离开,并且把你平安送出锦州。” “我很好奇,你和萧衍究竟有什么仇怨,至于你用整条东街无辜百姓的性命为饵,把萧衍留在东街。” 她每次提起萧衍,夜公子都不接话,有意避讳和萧衍相关的话题。 他就这么怕她发现了什么? “你在关心他?”夜公子反问。 他哪只耳朵听到她关心萧衍了,“只是好奇。” “听闻离王和离王妃并非彼此喜欢才成婚,甚至婚后你们二人的感情也不好,你还一心想与他和离,他死了,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人知道的真多。 就连她想和离的事,他都知道。 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你说得没错,他死了,我不用和离,他的财产也是我的了。” 洛瑶话题倏然一转,“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杀了萧衍,你报你的私怨,我得我的财产。” “哈哈哈……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夜公子大笑起来。 “你答不答应?” 说话的同时,她正在仔细观察这五面铁墙,寻求破解机关的法子。 夜公子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道:“不管你拖延多久的时间,你都破解不了我的机关,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那也未必哦!” 她的话音落下,一声巨响在不大的屋子里炸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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