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羽霏,你这是做什么?” 羽霏拿着一把刀,小豆子和碧桃正在一旁抢夺她手里的刀,抢夺的过程中,碰倒了桌上的茶壶、茶杯,身边的桌椅板凳都被推倒。 屋子里乱糟糟的,就好像地震了一样。 碧桃和小豆子急忙看向二人,碧桃迅速反应过来,冲洛瑶大喊。 “小姐,您快过来拦住她,我们快拦不住了。” 小豆子也跟着喊:“洛姐姐快点,她要自杀!”biqubao.com 自杀!? 洛瑶箭步冲上去,用食指在羽霏的手腕处轻点了一下,趁羽霏松手的间隙,接住了从她手里掉下来的刀子。 把刀子丢出去后,洛瑶才重新看向羽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碧桃和小豆子同时松开了羽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羽霏无颜面对洛瑶,红着眼眶跌坐在地上,宛若丢了魂儿一样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拦下我?让我死了算了。” 洛瑶疑惑看着她,“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寻死?” “我……” 她抬头看了洛要一眼,又羞愧低下了头。 此时,萧衍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站在洛瑶身边。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差点成了钱大海的帮凶,无颜面对你,更无法面对周渊,所以才会想寻死。” 洛瑶看向异常冷静的萧衍,“你早就知道羽霏要寻死的事?” “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羽霏有寻死的心思。 他回来时,见羽霏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就随口问起了洛瑶的事,谁知羽霏听到洛瑶的名字,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反应十分反常。 一眼就看出羽霏不对劲,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羽霏才说出了那些实情。 离开小豆子家之前,他警告羽霏,“若是因为她,让洛瑶和他们的计划出了任何岔子,别说周渊救不回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走后,羽霏就陷入了无边的自责中。 想了很久,羽霏决定以死谢罪,只求洛瑶能尽心尽力救回周渊。 “那你怎么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洛瑶又问。 “本王只是告诉她,她差一点铸成什么样的大错而已。” “……” 洛瑶无语。 “洛大夫,我真的知错了,我不知道自己……” 洛瑶打断羽霏,“刚才走得太急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我知道你是因为关心周渊,才会差点成了钱大海的帮凶。 不过好在没有闹出太大的问题,你认错的态度倒也算积极,我可以不追究你,但这笔账要算在周渊头上,就当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 羽霏不愿意让周渊,替自己来承担错误,刚要出声反驳,就被洛瑶再次打断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笔账只能算在周渊头上,毕竟是因他而起的。” 见她态度坚决,一副没有回旋余地的模样,羽霏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若到时候周大哥不高兴,她那时在以死结束一切也来得及。 “多谢洛大夫宽宏大量。”羽霏轻声道。 “宽宏是宽宏,但大量未必。” 羽霏疑惑看着她。 “你毕竟曾生出过二心,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你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一听洛瑶要赶自己走,羽霏马上就着急了,“洛大夫,我真的不会再犯错,求求你让我留下好不好?” 只有留在这里,才能知道周渊的消息,她不想离开。 “不好!”洛瑶没有任何迟疑,态度十分坚决。 “洛大夫……” 洛瑶不再看她,冷冷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羽霏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洛瑶决绝的背影,又把那些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她最后看了洛瑶的背影一眼,紧紧抿着嘴唇离开了。 碧桃追了出去,等她走远了,才返回洛瑶身边。 “小姐,她真的走了。” 洛瑶转过身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您就这样放过她了?”碧桃问。 洛瑶勾唇笑笑,“当然不是。” 她刚才不是说了嘛,这笔账会算在周渊身上。 就冲这笔账,她想知道什么,周渊也不敢再有所隐瞒。 “那小姐您……” 她抬手敲了敲碧桃的脑门儿,笑着转移话题,“有吃的吗?你家小姐饿了。” “有,我这就去拿。” 碧桃给她拿吃的时,还在想这个问题。 萧衍和洛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后,双方便开始分头行动。 洛瑶当日下午就去了苏府,见到了面色正常,神清气爽的苏登,以及搀扶着苏老夫人在院内散步的宋涟漪。 宋涟漪看到洛瑶,下意识用自己的身子挡在苏老夫人面前,立即给一旁的苏登使眼色,示意苏登把老夫人带走。 上次老夫人见到洛瑶大发雷霆的场面,宋涟漪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敢再让她们俩遇上。 不等苏登先反应过来,苏老夫人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来都来了,就进屋喝杯茶吧!” 宋涟漪睁圆了双目,看了洛瑶一眼,又回头看向苏老夫人,“老夫人您……” “你们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这……” 宋涟漪转头看苏登,用眼神询问苏登的意思。 苏登笑着走过来,“既然母亲都发话了,那就屋子说话吧!” “多谢老夫人了。” 洛瑶说完,就大大方方从前院经过,径直去了前厅。 苏老夫人也跟着去了前厅。 宋涟漪急忙拽住苏登,小声问:“咱们瞒了这么久,你现在要让她们碰面?你就不怕……” 苏登笑着拍了拍宋涟漪的手背,柔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行吧! 他都说不会有事,那她还有什么好说。 她跟在苏登身后,刚要进入前厅,又听到苏老夫人开口了。 “阿登,涟漪,你们在院内等候,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是。” 苏登和宋涟漪对视一眼,二人都面露疑惑应声。 宋涟漪无聊站在院内,时不时就抬眼望向厅内,还忍不住小声问苏登。 “苏哥哥,你说老夫人要和洛大夫单独说什么?她们不会又要吵起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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