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关心本王?”萧衍问。 “……” 你可真够自恋的。 白了他一眼,洛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往前走。 萧衍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迈开脚步去追上她。 二人很快来到了东街口,见到了看守街口的官差们。 官差们知道了萧衍的身份,却不知道洛瑶的身份,见到他们,立即打起精神来,肃然起敬看着他们。 “卑职拜见离王殿下。”众人齐声道。 “方权呢?” 官差们面面相觑一眼后,其中一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卑职这就去请方大人。” 官差走后,他们耐心在原地等候。 对面的官差凑近他们一些,有人问:“殿下请喝水。” 他瞥了一眼他们送来的水壶,冷声拒绝,“不必。” “那殿下要不要吃点点心?” 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点心上,顺势走近了几个官差。 见离王总算是朝他们走过来了,官差们心上大喜,几人互相得意对视了一眼。 早知道送点心,就能得到离王的青睐,他们就早点送了。 看来,以后每日都要为离王准备一些点心,讨了离王的欢喜,今后他们可是被离王看重过的人,说出去都会有面子,这可是无上的荣光啊。 就在几人沾沾自喜时,萧衍低沉且愤怒的声音响起了。 “东街的百姓夜夜被怪病折磨,饭都快吃不上了,你们却还能点心好茶的,在这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你们可真是很有闲情逸致啊!” 话音落,他掀翻了几个官差递来的点心,气到脸色发青。 官差们纷纷跪在他脚下,同时道:“殿下恕罪,我、我等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萧衍冷哼一声,拂袖侧身对着他们。 洛瑶眼珠子一转,笑着走上前来,“你们若真的想讨好离王,也用不着这么费事。” 官差们抬眼看向她。 “你们去准备一些新鲜的血,放在东街口。” “这……” 几个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明白她要新鲜的血做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萧衍沉声训斥道。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官差急忙起身离开了。 半晌,一辆马车停在东街口,方权急忙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来到萧衍和洛瑶跟前。 “下官拜见离王殿下。” 萧衍瞥了他一眼,“本王需要一些药材,你立即去为本王找来……” 萧衍把药材名字报给他。 方权听完后,一脸为难望向萧衍,“劳、劳烦殿下再说一遍,下、下官没记住。” 怕萧衍生气,方权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衍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记清楚了没?” “记、记清楚了,下官这就去找,等找齐了之后,马上把药材送到殿下手上。” “快去。” “是。” 方权不敢耽搁,立即驾着马车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官差们带着几桶新鲜的血回来了。 把装了新鲜血的桶摆在东街口,几个官差同时看向洛瑶和萧衍。 “离王殿下,血都准备好了。” 洛瑶上前看了看血,确实挺新鲜的。 这些血虽解不了东街这些人身上的毒,却能延缓他们身上的毒性发作,尽量为她争取时间,让她早点找到治疗他们的法子。 确定血没问题后,她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官差,“入夜后,你们不必守着栅栏,你们躲在不远处就行。” “这是为何?”官差不解问。 “有你们在这里,百姓们就不敢靠近这些血了。” 官差震惊看着洛瑶,“这些血是……” “少打听。”萧衍冷声打断他们。 “是。” 几人立即把卡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谁也不敢再多嘴半个字。 把这些血安置好后,萧衍和洛瑶又等了一个时辰,总算等回了方权的马车。 只不过这次和方权一同从马车上下来的,还有一位胡子发白的老者。 方权对老者的态度十分恭敬,把老者带到了洛瑶和萧衍面前。 “王爷,您之前说的几位药,下官跑遍了城里所有的医馆、药铺也没找到,就只能把我们锦州城里最厉害的胡大夫请来了。” 生怕萧衍会怪罪,方权赶紧解释清楚。 萧衍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胡大夫对萧衍恭敬拱手,道:“草民拜见离王殿下。” “直说。” “实不相瞒了,王爷所需的几位药材,在十日前已经被人买光了。” “被谁买光了?”洛瑶忍不住出声。 胡大夫捋了捋发白的胡子,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老夫确实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不仅买走了老夫医馆的药材,还把其他医馆、药铺的药材也买光了。” “药材卖光了,你们不会再采买一批?”萧衍问。 “这个……” 胡大夫为难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 不懂药理的人,很难理解采买药材的困难性。 洛瑶在周家医馆坐诊了一段时日,和医馆的伙计们混熟了,对医馆的大小事了如指掌,她开口替胡大夫解释。 “问出这句话,一看你就是外行人了。” 萧衍白了她一眼,“本王本来就是外行人。” 你还有理了? “医馆、药铺采买一批药材通常是能用好几年的,若是药材卖光了,一时半会儿采买也很麻烦。” “那接下来的病人,若是需要这些药,该怎么办?”萧衍又问。 “药材被卖光的事,很多医馆、药铺一辈子都不会碰上,所以没人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胡大夫点头附和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 无痕刚好中了鬼见愁,他们需要这些药,城内的药就都被人买光了。 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巧合。 “买药的人长什么样?”洛瑶和萧衍同时问。 问完后,二人对视一眼,看来他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买药的人,极有可能是夜公子的人。 若是能找到他,兴许能找到夜公子。 见胡大夫迟迟没开口,方权也忍不住催促起来,“胡大夫啊,王爷问话呢,您快好好想想。” 胡大夫仔细回想后,冲他们摇了摇头,“老夫问过医馆的伙计和掌柜,他们说没留意对方的长相,倒是看见他们乘坐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黑色的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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