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醒了!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加快了脚步。 进门后,二人急忙来到里屋,在一片昏暗之中见到了虚弱的无痕。 “王爷,王妃……” 洛瑶箭步上前,来到无痕的床前,“你怎么样了?” “王妃……” 无痕一直在动嘴,但始终没能说出连贯的一句话,双眼还是有些无神。 见他急出了一头汗,洛瑶柔声安抚道:“你先不要急着说话,容我为你把把脉。” “我……” 无痕越是着急想开口说话,就越是说不出话来。 见状,床前的萧衍也开口了,“你就先听她的吧!” “好……” 无痕不再挣扎着说话,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洛瑶为无痕诊脉时,萧衍悄无声息退出了里屋,把一直照顾无痕的小豆子和羽霏,喊到了一旁说话。 “无痕今日可好?”萧衍问。 小豆子和羽霏刚得知了他的身份,现在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暗示对方说话。 半天没等到回答,萧衍不悦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不说话?” “我年纪小说不清楚,还是羽霏姐姐说吧!”小豆子急忙道。 萧衍转头,把视线落在羽霏身上,等她开口回话。 羽霏白了小豆子一眼,低着头说:“回王爷的话,无痕今日一直都昏迷,你们回来前不久才刚醒来,他醒来后,就一直叫着王爷,王妃,没有说别的话。” 也正是这样,他们才猜出了萧衍和洛瑶的身份。 好家伙! 他们怎么能想到,这两人的身份这么不简单。 小豆子一想到自己差点咬了王妃,后怕的不行。 羽霏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之前还泼了王妃一盆凉水,现在想来,也是怕得不要不要的,生怕王爷、王妃怪罪于她。 萧衍所有的心思都在无痕身上,哪里能留意到他们的想法。 他没再多问什么,转身回了里屋。 等他走后,小豆子和羽霏长长舒了一口气,互相看向彼此。 羽霏佯装生气走到小豆子身边,“好啊,你个小家伙,竟敢出卖我?” 小豆子摆摆手,“我只是个小孩子,我什么都不懂。” “你啊……” 白了他一眼,羽霏也懒得多和他计较。 萧衍回到里屋,洛瑶还在给无痕把脉,看着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萧衍不由得有些紧张了。 无痕不仅仅可能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也是他的人。 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无痕有事。 他没有打扰洛瑶,安静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半晌,洛瑶收回了手。 他急忙问:“无痕如何了?” 洛瑶看了他一眼,柔声对无痕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为你抓药。” 说完,她就带着萧衍离开了里屋。 二人出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她抬眼看向众人,“无痕的病情很复杂,现在急需几味药,后期再配合我的针灸,应该会有治愈的可能。” 萧衍微微皱眉,“应该?” 他虽不愿承认洛瑶的医术很好,但毕竟也看过、听过她给人治病的事。 她说出这样不确定的话,让他不由得又为无痕捏了一把汗。 难道…… 她抬眼看了看萧衍,“从无痕的症状来看,我推测他中的应该是鬼见愁。” “鬼见愁?”听到这三个字,楚麟马上变了脸。 “你知道这种毒?” 萧衍和洛瑶循声看向他,二人同时开口。 楚麟点头,“我曾听人提起过这种毒,传闻这种毒罕见,且制毒的方式复杂,需要的原材料也很难得。” “没错。”洛瑶沉声接话,“这种毒的名字已经说明了它有多可怕。” 鬼见了都发愁,人若是中了这种毒,那后果可是难以估量的。 萧衍没接话,但他看向楚麟的眼神又变了。 洛瑶是大夫,听说过这种毒药很正常。 可楚麟只是一个做买卖的商贾,他为何会听说过这种毒药呢? “因为鬼见愁制毒复杂,毒性也很复杂,解毒的方法相应的也很复杂,我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洛瑶如实道。 萧衍动了动嘴,却还是没说话。 “这种毒出现在这里,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楚麟看向洛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眼下,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无痕下的毒,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行动,都必须两个人一起,不能再分头行动了。” 洛瑶看着眼前几人,继续说:“尤其是羽霏不会武功,小豆子年纪还小,无痕和碧桃还是伤患,我们就要更加小心了。” “嗯。” 众人同时点头。 碧桃面带歉疚看向她,“小姐,我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我。” “你之前也中过毒,虽不是中的鬼见愁,但你还是要好好养身子,不能让自己落下病根。” “嗯。” 在这种时候,大家都自顾不暇了,小姐还担心她未来是否会落下病根,真心为了她着想。 她真的很感动,心里暖暖的。 “碧桃安心养身子,你若实在觉得没事可做,就捎带手照顾下无痕。羽霏和小豆子这段时日就尽量不要出门了,待在家里最安全。” 三人重重点头。 洛瑶又看向楚麟和随风,“这里就要多劳烦楚公子二位费心了。”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们。” “多谢。” 交代完大家后,洛瑶最后才看向萧衍。 “我们出去再说。” 萧衍跟着她走出了屋子,二人站在门口说话。 太阳已经滑下了山坡,火红的晚霞染红了天际,天色一半暗沉,一半明亮。 这是入夜前,最后的光明了。 萧衍抬眼看向她,“你打算说什么?” 她转过身来,“眼下无痕的病情耽搁不了多久,你去找方权,让他想办法弄来我需要的药……” 她把自己需要的药口述给萧衍。 萧衍记性很好,只是听过一遍,就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嗯,本王这就去找方权。”萧衍看着她问。 “给无痕下毒的人,指不定还躲在暗处,我跟你一起去。” 她随口一说的话,让萧衍有些吃惊,表情奇怪看着她。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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