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的脉象……” 萧衍急忙走近,迫不及待打断了她,“脉象怎么了?” “他的脉象……” “怎么了?”萧衍又打断了她。 “他……” “什么?” 一旁的楚麟看了二人一眼,忍不住接话,“离王可以让洛姑娘把话说完吗?她才说几个字,你就迫不及待打断她,你让她如何说话?” “就是啊。” 白了萧衍一眼,洛瑶总算能好好说话了,“无痕的脉象逐渐恢复正常,应该快醒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小豆子忍不住欢呼起来。 羽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楚麟和随风跟着松了一口气。 倒是萧衍显得冷静许多,但却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 洛瑶看向他,“无痕没事了,你现在能放心了吧?” 她刚要起身,身边的无痕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醒了。”羽霏出声。 所有人同时看向无痕。 洛瑶重新蹲在无痕身边,小声询问:“无痕,你觉得怎么样了?” 无痕的睫毛动了动,眼睛却没有转动,也没有出声回应洛瑶。 洛瑶和萧衍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萧衍也上前说话了。 “无痕。” 听到萧衍的声音,无痕略微有了一些反应,却还是没开口说话。 洛瑶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来回晃动。 他的眼睛并未随着她晃动的手移动,这就说明……他的眼睛看不见! 其余人也留意到了这一点,都不敢出声了。 “无痕,你的眼睛……” 洛瑶的话还没说完,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现在不能说话,眼睛也看不见了?” 原本没什么反应的无痕,却在听到洛瑶这句话时,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心情,立即变得沉重起来。 毒是解了,但无痕现在不能说话,眼睛也看不见,这可如何是好呀? 洛瑶冲无痕笑笑,“没关系,你能醒来就已经很好了,你要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就眨眨眼睛。” 无痕没有眨眼。 洛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先好生歇息吧!” 此时,碧桃扶着墙,小心翼翼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小姐。” 闻言,洛瑶抬眼看去,小豆子抢先她一步走向碧桃,搀扶住了碧桃。 “碧桃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碧桃冲小豆子笑笑,“我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说完,她又看了地上的无痕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洛瑶身上。 “小姐,我已经好多了,就让无痕到屋子里休息吧!” “碧桃姐姐……” 小豆子有些不情愿。 虽说无痕和碧桃现在都是伤患,但碧桃毕竟是个女子,况且无痕还是个练家子。 相比之下,小豆子觉得还是碧桃更加需要好好休息。 碧桃笑着解释,“我已经在屋子里躺了那么久,也该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了,就让无痕到屋子里休息吧!也能恢复得快一点。” 无痕现在的状况,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洛瑶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头,小豆子和羽霏一起把无痕搀扶进了屋。 之所以萧衍没去,是怕无痕会有心理负担。 等无痕去了里屋后,其余几人都沉了脸,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原以为无痕醒来,就能从无痕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现在不仅没了线索,无痕还变成了这样,他们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无痕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洛瑶道。 沉默的萧衍和楚麟等人同时看向她。 “我猜测那人是不想让无痕,把自己听到的事说出去,所以才让无痕变成现在这样。” 楚麟赞同点点头,“看来无痕应该是听到了什么。” 萧衍攥紧了拳头,脸色变得铁青。 无痕跟在他身边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伤得这么严重。 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出这些事情来的? 等他揪出这个人后,一定要把这人碎尸万段。 既然钱家那边不能随意惊动,那就只能从方权那边入手了。 方权毕竟是锦州的父母官,总该知道一些什么吧。 萧衍一言不发离开了屋子,径直往外走。 “你去哪里?”洛瑶问。 萧衍没回答她。 “真麻烦。” 洛瑶追出去。 见状,楚麟也想跟出去,却被洛瑶回头制止了。 “楚公子。” “我在。”楚麟目不转睛看着她。 “你今日就不要出门了,就帮我们照看下家里的两个伤兵吧!” 楚麟原本是打断拒绝的,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那你当心。” “嗯。” 洛瑶原以为萧衍要去钱府的,等跟到了东街口,才知道萧衍是来见官府的人。 见萧衍不是要去钱府,她总算放慢了脚步。 萧衍走到横在东街口的栅栏前,对栅栏另一边的官差说:“方权呢?” 官差们一听他又直呼自家大人的名讳,纷纷变了脸。 上次他就嚣张到,直接冲到他们的弓箭手面前来。 要不是当时有那么多的百姓在场,他们又不想和百姓们发生冲突,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什么人?”为首的官差问。 萧衍根本就不回答他的问题,冷声命令道:“把方权叫来。” “哟!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嘛。” 直呼方大人的名字还不算,现在还理直气壮开始命令起他们来了。 真是可以啊! 官差们纷纷围上来,个个一脸凶相看着萧衍。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洛瑶,还嫌场面不够好看,“你们可别招惹他,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你们可要当心哦。” “那爷倒是想看看,你嚣张的资本到底是什么了?” 这里可是锦州,是他们的地盘,敢在他们面前嚣张的人,能有几个? 官差们看不下去萧衍嚣张的气势,移开了横在双方面前的栅栏,慢慢走到了萧衍面前。 为首的官差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衍的肩膀,“小子,这里可是大爷们的地盘,你再嚣张的话,信不信大爷们把你抓进大牢里?” “你敢!” 萧衍瞬间黑了脸。 洛瑶的肚子都快笑痛了,这怕是萧衍长这么大,头一次遭受这样的屈辱吧!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好看,“你们可别碰他,当心他要了你们的脑袋。” “哟!大爷倒是想看看,你小子怎么要我们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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