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几人睡眼蓬松同时起身,互相对视了一眼,洛瑶抢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无痕!” 听到洛瑶的声音,萧衍也急忙走出去,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门口石阶下,昏迷不醒的无痕。 二人一左一右把无痕扶起来。 “他怎么回事?”萧衍问。 “先把他带进屋再说。” 萧衍和洛瑶把无痕搀扶进屋,让他平躺在地上。 无痕脸色发黑,嘴唇、眼角周围都是一团黑,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很严重的毒。 她给无痕诊了脉,表情凝重收回手。 萧衍:“如何?” “他中了毒。” “中毒?” 无痕是去追踪信鸽中毒的,下毒的人就只能是那个夜公子了。 萧衍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眼神里迸发着强烈的杀意。 “快去准备油灯,热水。”洛瑶道。 萧衍从来没做过这些,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在哪里,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此时,小豆子和羽霏从里屋出来了。 “姐姐,我去找吧!”小豆子道。 洛瑶对他点头,“要快。” 羽霏:“我帮你一起。” 小豆子点头,带着羽霏就去找洛瑶需要的东西了。 二人很快把东西找来,放在洛瑶身边。 洛瑶拿出银针,在油灯的火焰上烤了烤,等银针冷却后,用银针刺破了无痕十指的指腹,挤出了一堆黑色的血。 屋内几人看到黑色的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拿一个盆来。” “好。” 小豆子急忙转身,很快拿出一个盆放在洛瑶面前。 不多时,洛瑶面前的盆子里就装了小半盆黑色的血,黑血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 旁边几人都忍不住捂了捂口鼻,但大家都没发出一点声音,都目不转睛看着洛瑶。 帮无痕放了黑色的血后,洛瑶解开无痕的上衣,又取出银针,刺入无痕的胸口,头部。 无痕很快就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小豆子似是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忍不住小声问羽霏,“羽霏姐姐,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咱们要相信洛瑶姐姐。” “嗯。” 半个时辰后,洛瑶收回银针,喂了无痕一颗丹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无痕怎么样了?”萧衍问。 “我已经替无痕解了毒,多久才能醒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个毒太霸道。 她虽能解,但毒素早已在侵入了无痕的五脏六腑,后续无痕会怎么样,就只能看无痕自身的抗体,能不能战胜毒素了。 萧衍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无痕,暗暗道:“究竟是谁伤了无痕?” 洛瑶抬眼看向他,“很明显是那个神秘的夜公子。”biqubao.com “夜公子?”楚麟走近一些,“你们刚才在说夜公子?” 洛瑶和萧衍同时看向他,直觉告诉二人,楚麟也知道这个夜公子。 知道萧衍不待见楚麟,洛瑶便接话,“你也认识夜公子?” 楚麟点头。 萧衍转头审视他,“你是如何认识夜公子的?” “我是个经常奔波各地的商人,之前在西临周边的外邦小族听说过这个名字。” 钱大海上次也提到了外邦小族,楚麟也提起了。 看来这个夜公子,和这个外邦小族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那个外邦小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吗?”洛瑶问。 “西临南部的独孤一族。” 萧衍倏然瞪大的双眼,“你说的是擅长权谋,族内出了好几个谋士的独孤一族?” “就是它。”楚麟点头。 见萧衍和楚麟同时变了脸,洛瑶对这个独孤一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族,能让萧衍这个的人变脸? “这个独孤一族有什么厉害之处吗?”洛瑶问。 “相传独孤一族家先祖师从鬼谷子的徒弟,擅长权谋之术,其族人更是各国皇上的座上宾,江湖地位十分高,别看他只是个小族,却是几乎属于无人敢招惹。”萧衍道。 “这么厉害。” 洛瑶知道鬼谷子,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和鬼谷子有联系的人。 她若有所思问:“这个独孤一族和这个夜公子有什么关系?” “我最近几次听到夜公子的消息,都是他出没于独孤一族的事,所以我猜测他极有可能也是独孤一族。” 在洛瑶面前,楚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萧衍严肃补充道:“独孤一族的人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兴许这个夜公子就是独孤一族。” “你和独孤一族的人有旧怨?”洛瑶看向萧衍。 “没有。” 他们西临与独孤一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根本就没有过交集,又何谈旧怨一说。 “那这个夜公子为何要和钱大海一起,把你引到锦州来?”洛瑶想不明白这一点。 “只有他才知道原因了。” 说完,萧衍把视线落在了昏迷的无痕身上。 洛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安抚道:“那我们就只能等无痕醒来了。” “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洛瑶问。 “去找钱大海。” 既然钱大海和夜公子有往来,那就让钱大海带他们去找夜公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夜公子,无痕的毒就有办法了。 洛瑶不认同萧衍的提议,摇头道:“你觉得这个夜公子会管钱大海的死活吗?” 他都能让钱大海中毒,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一颗棋子的生死。 即使他们找到了钱大海,也未必能找到背后的夜公子。 萧衍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洛瑶盯着无痕无奈轻叹道:“实在没办法,这不还有我嘛,我不会让无痕轻易死的。” 香雪死后,她就发过誓,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离世。 她说到做到。 因为无痕的昏迷,大家都显得有些消沉。 羽霏没有离开,她留在这里帮助大家。 转眼就到了晌午后,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无痕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萧衍有些绷不住了,时不时就看向无痕那边。 看出他担心无痕,洛瑶起身来到无痕身边,再次替无痕把脉。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忽然变了脸。 萧衍捕捉到她脸色的变化,问:“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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